他在公司里走了一圈,大致熟悉了各楼层的分布,又在接待区坐了一会儿,一抬眼,时钟已经指到了下午五点。
叶诗雨提着包从办公室出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走吧,带你看房去。”
她开一辆白色奥迪A4L,停在公司楼下的露天停车场。
岳明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的时候,鼻腔里立刻充满了一种淡淡的气息,跟叶诗雨身上的味道一样,像是某种花香调的护肤品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,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,闻得他脑子有些发蒙。
叶诗雨发动车子,打了一把方向,驶出了停车场。
她双手握着方向盘,腰背挺得笔直,侧脸线条干净又流畅。
今天她穿的那条包臀裙因为坐姿的关系比站着的时候绷得更紧了,裙摆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大半段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。
那层丝袜很薄,薄到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几乎能隐隐看到布料之下皮肤的颜色。
岳明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。
她踩刹车的时候,小腿肌肉微微绷紧,线条流畅紧致;她打方向盘的时候,手臂抬起,衬衫袖口往下滑了滑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手指,指甲修得圆润干净,没有涂任何颜色。
她的胸口随着车辆的起伏微微晃动着,安全带从她左肩斜斜穿过,恰好从两团高耸的正中间勒了过去,把那道饱满的弧线分割得更加清晰,布料被压出一道浅浅的沟壑。
岳明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快熟透了。
他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,可是车窗玻璃上又倒映出叶诗雨的影子。他闭上眼,可她身上的香味又顺着空调风飘进鼻腔里,怎么躲都躲不掉。
他希望这条路越长越好,最好永远开不到终点。
可惜现实总是不遂人愿。十分钟后,叶诗雨轻轻踩下刹车,车子在一扇小区的铁门前缓缓停下。
这片小区不算新,几栋六层高的公寓楼外立面贴着淡黄色的瓷砖,虽然有些年头,但整体干净整洁。
四周种了一圈桂花树,绿油油的叶子被傍晚的风吹得沙沙响,小区楼下有一处小广场,摆着几张长椅,几个老人在树下摇着蒲扇乘凉。
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气息,没有马路上的尾气味儿,安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脚步。
叶诗雨把车停进一辆白色车位上,解开安全带,侧过脸来笑了一下:“到了。”
岳明跟着她下了车,她带着他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前,抬手敲了两下门:“杨叔叔,您在吗?”
没过多久,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框里,看上去五十多岁出头,身高不高,大概也就一米六出头的样子,但身体非常壮实,古铜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,露在背心外面的脖子和肩膀粗厚有力,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干体力活或者练过的人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,一条灰色运动短裤,踩着一双塑料拖鞋,整个人随意得很,倒是一副标准的退休爷叔的做派。
岳明看到他的第一眼,说不上为什么,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那感觉来得很莫名,像是太阳底下脊背忽然刮过一阵冷风。
他迅速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,毕竟这人是叶诗雨认识的房东,自己多心什么呢。
“哟,诗雨!”杨雄看见叶诗雨,眼睛亮了一下,那张国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“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杨叔叔了?”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很自然地从叶诗雨的脸上滑下去,经过她挺翘的胸口,又沿着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一路滑到小腿,最后才收回来。
整个过程极快极自然,就像一个人不经意间扫了一眼,根本不会让人察觉。
“杨叔叔,这是我大学师弟,叫岳明,今天刚入职我们公司。”叶诗雨侧身介绍道,“他现在住老城那边,太远了,我想着您这儿不是正好空了一间房吗,就带他来看看。”
杨雄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到岳明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,像是在掂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。
片刻,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:“小伙子长得精神啊,欢迎欢迎!进来说话,外面热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,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。
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张木头茶几,一张老式布艺沙发,墙角一台落地电扇正嗡嗡转着头。
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电视柜上摆着几只搪瓷杯,处处透露着独居男人的简朴生活气息。
杨雄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过来:“天热,先喝口水解解暑。”
岳明接过水道了声谢。叶诗雨没多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杨叔叔,那个空房今天方便带我们看一看吗?”
“急什么呢,又跑不掉。”杨雄嘴上这么说着,还是站了起来,“行行行,你们要看我就带你们看,先等我拿个钥匙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柜子前弯下腰翻找钥匙串,弯腰的姿势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加敦实,宽厚的肩背和粗壮的脖颈连成一条结实的斜线,像一块滚刀肉。
他拎着一串钥匙直起腰来,对两人招了招手:“走吧,三楼,采光最好的一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