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诗雨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:“我在公关部。总部每年要举办很多次晚宴活动,分公司的年会、客户答谢会也都是我们负责。你也知道,我一直喜欢跳舞,当初导师还劝我读研深造,可我还是想先出来试一试。”她说到这儿笑了笑,眼睛微微弯起,“不过我一直在考虑考在职研究生,等考上了,到时候你得请我喝奶茶。”
“那肯定没问题!”岳明也笑了,“等你考上了,别说奶茶了,请你吃一星期的饭都行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。”叶诗雨眨了眨眼睛,这一刻的她终于卸下了一些职业女性的成熟气息,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灵动神情。
岳明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,感觉心跳又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半拍。他赶紧低下头扒拉了一口饭,掩饰住自己发红的脸。
窗外是H市夏日午后的阳光,明晃晃地洒进来,把两个人之间的那张餐桌映得一片明亮。
周围男人们投来的那些嫉妒目光,岳明这一次彻底忽略了。
他的眼里,此时此刻,只有对面那张带着温暖笑意的脸。
食堂里的人渐渐散了,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斜斜地照进来,把那张餐桌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。
岳明低头扒了两口饭,又忍不住抬起眼皮去看对面的叶诗雨。
她正握着一双竹筷,夹起一块红烧豆腐送到唇边,微微张开嘴含了进去,咀嚼的时候嘴唇轻轻抿动,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就发痒。
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,露出颈根处一小片白腻的皮肤,锁骨的线条精致,像是用笔勾勒出来的一样。
她微微低头夹菜的时候,衬衣领口便跟着稍微垂下去,隐约露出一道幽深的阴影,那两团饱满被布料慵懒地托着,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岳明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往上冒。
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,亲妈在他记事前就跟人跑了,他爸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,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。
正因为如此,他骨子里始终缺着一块东西——那是对母性的渴望,是被人温柔地抱在怀里、被人宠着惯着的感觉。
这种缺失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,平时自己都意识不到,可遇到叶诗雨之后,那块空缺就像是忽然被掀开了盖子,再也捂不住了。
她比他大一岁,是他的师姐,从认识第一天起就处处照顾他。
她替他整理实验数据,帮他改论文格式,食堂打饭的时候会记得他不吃香菜,实验室加班到深夜会给他带一杯热奶茶。
那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岳明像一棵缺水的树苗突然遇到了雨,拼命地扎根、拼命地往上长。
他喜欢她,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,更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,像是孩子抓住了母亲的手。
“对了诗雨……”他放下筷子,手心在裤腿上擦了擦,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……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?”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假装专心地扒拉着碗里的饭,筷子在米粒间来回拨动,一颗也送不进嘴里。
叶诗雨顿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她放下筷子,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声音平淡又自然:“没有啊。”她顿了下,又补了一句,“我才进公司一年,工作上的事情都还没完全理顺,暂时没那个打算。”
“哦……那、那挺好。”岳明感觉一颗高高吊起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落地的瞬间又跳得像撒欢的兔子一样收不住。
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,怕自己脸上的笑意藏不住,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“对了岳明,你现在住哪儿?”叶诗雨问。
“老城区那边。”岳明答道,“离公司有点远。”
“老城区?”叶诗雨皱了皱眉,“那到公司少说也要半个多小时车程吧,早高峰堵车的话更久。”
“嗯,差不多,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叶诗雨想了想:“我住新区那边,离公司很近。我之前租的那间公寓,上周刚走了一个租客,房间空着呢,房东人也好说话,房租不贵,家电家具都齐全。你要是觉得合适,不如搬过来?”
岳明正喝汤,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,他连咳了几声,红着脸问:“搬……搬过去?跟你住同一栋楼?”
“对啊,”叶诗雨觉得他这反应有趣,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,“你想到哪儿去了?是同一栋公寓,又不是同一个房间。独立单间,独立卫生间,什么都不用跟别人共用。”
“哦哦,这样啊。”岳明呼出一口气,嘴上撑着说“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”,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地高兴起来。
“怎么会麻烦。”叶诗雨摆摆手,“你是我师弟,在外面能照顾你一点是一点,再说了,房间空着也是空着,你住过来我还多个说话的人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叶诗雨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“下班之后我先带你去看房子,合同签了,今晚就能搬进去。”
岳明低下头,把一口米饭扒进嘴里,嚼着嚼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米饭甜丝丝的,好像跟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不一样。
午后时分其实很难熬,但今天岳明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