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第七天。周三。
上午十点,苏念在公司收到一条消息,来自黄成业:“下午两点,老地方茶室。不来,录音就是陈予的了。”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下午两点,苏念推开了那间茶室的门。
黄成业已经在了,手里端着一杯茶,姿态松弛,声音平稳得像是聊天气:“苏念,你配合了三个月,我一直按规矩来一一不越界,不突破底线。但从上这周开始,规矩变了。你见过林知夏了,你应该知道她想要什么。她想要你体会她当年的处境——她守住了底线,然后被抛弃了。所以她想知道,如果你也在同样的处境里,陈予会不会也离开你。”
苏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:“林知夏说了,还剩两次,最后一次结束,所有威胁我的东西都会还给我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但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次!今晚七点,不用去丽思卡尔顿了。另有一个安排,具体地点等通知。另外,陈强那晚录的东西,在我这里。你今晚如果表现出任何‘不情愿’的样子,那段录音就会在今晚十点之前出现在陈予的加密邮箱里。”
“你很清楚那段录音里你说了什么。苏念,我要你今晚看起来像一个主动的、饥渴的、终于憋不住的骚货。如果你做得到,最后一次结束后所有东西给你。如果你做不到,那录音、照片全部一起发过去。你自己选。”
她想起那段录音一一在陈强宿舍的上铺,她被逼着说“我是小姐”,说“我是出来卖的婊子”。
她昨天还以为那段录音只存在于陈强的手机里,以为它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。
但从上一秒开始,她意识到那是一个她无法收回的东西,一旦被录下来,它就永远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,等着被打开、被播放、被听见。
傍晚出门时,她的高领毛衣被一件深V领的排扣薄针织衫取代,扣子不能扣上,黄成业指定的,另一个要求是不穿内衣,不穿内裤,只穿这一件。
她说要穿大衣,黄成业没有拒绝,但他说大衣也不能合上,打开幅度足够露出双乳。
她说“外面冷”,他说“会有有暖气,你待不了多久”。
她光裸的皮肤在针织衫的薄布料下面清晰可辨。
乳房的轮廓微微凸出,随着走路时的晃动,乳头会不经意间跳出来,没有任何遮挡的臀部和阴部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灌着冷风。
她站在镜子前面,看着镜子里的人——那张脸是她的,但眼神是空白的,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掏空的人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还剩一次。过完今晚,只剩最后一次。
她坐进出租车,报出地址,然后靠在座椅里,看着窗外滑过的街景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,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,那是一种无处可藏的暴露感。
她攥着自己的手掌,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痕里。
车停在一条老城区的街道旁边,路灯昏黄,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。
苏念下车的时候看到前方几十米处有一家亮着粉色灯箱的店,橱窗里挂着黑色的蕾丝内衣、皮鞭、仿真阳具,彩色霓虹灯管拼出“欲望地带”四个字。
黄成业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,穿着灰色大衣,手里拿着一杯正在喝的热饮。他看到苏念走过来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笑了:“没穿?”
苏念站在他面前,没有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黄成业推开门,风铃响了一声,他侧身让苏念先进去。
店铺不大,暖色的灯光打在深紫色的墙面上,货架上摆着各种形状的透明包装盒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深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脸上带着那种在成人用品店工作了十几年的、见惯了各种顾客的从容。
他看到黄成业,目光移向苏念,在她身上停了一拍,然后重新落回黄成业脸上。
黄成业用下巴指了指苏念:“帮她挑几样东西,她老公不行,她一直得不到满足,今晚打算好好开开荤。选好用的,让她试试。”
老板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念身上。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惊叹的审视,像一个正在估量一件完美无暇商品的买家:“这位女士,你想要什么类型的?”
苏念站在那里,感觉毛衣下面空荡荡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店里的暖气让那种暴露感变得更加清晰。
她开口了,声音比她想象的稳:“推荐好用的就行。”
黄成业坐在旁边的一把塑料椅上,像一个人正在等待观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。
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一根粉色的自慰棒,拆开包装,递到苏念面前:“你先感受一下手感。”苏念伸出手接过来,橡胶材质的触感冰凉而滑腻,在她的手心里微微颤动着。
她站在那里,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胸腔蔓延到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