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质也从干枯毛躁变得柔顺了些许。
她没有出声。只是低着头仔仔细细地将贾母的发髻梳好。簪上了随身带来的一支赤金凤头步摇。
梳头的过程中贾母闭着眼。面容安详。如同一座端坐的佛像。
“老太太。”鸳鸯梳完了最后一缕发丝,轻声道。
“轿子备好了。回府的路上老太太要不要先吃些点心垫垫?奴婢备了您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“嗯。”贾母睁开眼。
“走罢。”
她站起身。在走出偏厅之前,停了一下。回头看了一眼通往后殿密室群的那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深处是幽暗的。看不见尽头。
她回过了头。走出了偏厅。
前殿的天井中,李四已经在等着了。清晨的日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。他的身后站着张三。
张三仍然是那副模样。
佝偻驼背。
面容枯槁。
粗布短衫。
腰系麻绳。
破草鞋。
满手泥垢。
一个再卑微不过的老杂役。
低眉顺眼地站在师父身后,手里还拎着一把扫帚,仿佛正准备去扫天井里的落叶。
贾母的目光从张三身上掠过。
只是一掠。
快得如同一阵风拂过水面。
但在那一掠之中,她的瞳孔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收缩。
那个收缩的含义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。
这个枯槁矮小的老杂役。
这个裤裆里藏着那根骇人巨物的拉纤老汉。
三日来他的手在她身上留下了最深的痕迹。
他的鸡巴操过了她一品诰命的穴道。
她骑在他的身上主动吞吐过。
她说了“老身的屄吃不够”。
此刻他又变回了一个扫地的老头。
这种反差让贾母的胃里微微泛了一丝酸。
她收回了目光。看向李四。
“真人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老太君对外的那种雍容和气。
“这几日多有叨扰。老身心中感念。”
“老太君客气了。”李四温和地微笑。
“贫道份内之事。只盼老太君凤体安泰,青春永驻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。转身向天井外停着的那乘小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