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着衣裳也能看出来。
胸前的那两团隆起比四日前更加挺拔饱满,将深紫色的锦缎撑出了两道夸张的弧线。
腰身虽仍丰腴但似乎收紧了些许。
走路时的步态也不像四日前那般沉缓,多了几分轻盈的弹性。
鸳鸯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。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“老太太……”她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三个字。声音发颤。
“您这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。
贾母看着鸳鸯这副模样,嘴角弯了弯。
那个笑容从容而镇定。
带着老太君那种阅尽世事后的淡然。
仿佛她只是去道观里吃了三日斋饭、做了几场法事。
仿佛一切如常。
“玄清真人的道法果然不凡。”她说。
声音平缓如水。如同在评价一盏好茶或一幅好画。
鸳鸯的嘴唇抿了抿。
她的目光在贾母的面容上细细扫过。
从额头到面颊到下巴到颈项到胸口。
扫了一遍又一遍。
如同在辨认一个似曾相识但又面目全非的人。
“鸳鸯。”贾母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。不是严厉。是一种只在极其重要的事情上才会使用的认真。她的目光直视着鸳鸯的眼睛。
“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。烂在肚子里。半个字也不许漏出去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鸳鸯立刻垂首。
回答得极快。
条件反射般的快。
但她垂下的眼帘底下,目光闪了一闪。
那一闪中有太多东西。
有对主人的忠诚。
有对这桩秘事的忐忑。
有对铜镜般效果的震惊。
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好奇。
“老太太放心。”她补了一句。抬起头时面容已经恢复了那种训练有素的平静恭谨。
“奴婢的嘴,老太太还信不过么。”
“信得过。”贾母微微点头。
“替老身梳头。”
鸳鸯上前来为贾母重新梳头。
她的手在触碰到贾母鬓发时微微顿了一下。
老太太的头发,四日前还是花白稀疏的,此刻虽仍是花白为主,但明显多了些黑发掺杂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