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一件东西的价值,是由什么决定的吗?”
“是它的用处。”
“用处大的,价值就大。用处小的,价值就小。”
“这衣裳,能穿。它里头那几颗魔晶,虽然浪费在贱奴们身上,但魔晶本身能供能,能发热,用处小了些,但总归是有用的。”
“可贱奴们呢?”她看着菲娜,语气平静,“除了挨操,还有什么用吗?”
“再说,挨操,能算用处吗?”
“所以,”她一字一句,像在下一道极严密的判词,“这件衣裳,比贱奴们,贵重得多。”
“你,也是个贱货。”
“你总会明白的。”
菲娜猛地抬起头。
她不服。
“我不是。”她声音发着抖,却硬撑着,“我跟你们不一样。我……”
“不一样?”446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,“那你说,你比贱奴们,高贵在哪里?”
菲娜张了张嘴。
高贵在哪里?
她一时竟答不上来。
她想说血统,想说“我是洛兰迪亚的公主”,想说“我有十几代王室的教养”。
可这些话,在446面前,在这个曾经的艾瑟兰皇女面前,忽然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你和贱奴,都是一个屄,两个奶子。”
“你身上能塞进去的鸡巴,不会比贱奴多一根。”
“你凭什么比贱奴高贵?”
菲娜瞠目结舌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些个字,那些个最粗鄙、最下流的字眼,从446嘴里说出来,竟然说得那样端庄,那样平静,那样……一本正经。
像一位贵妇,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她的脸,腾地烧了起来。
“你觉得贱奴说的不在理。那你觉得,什么是贵重的?”446又问,语气依旧端庄,“你比这件衣裳,贵重在哪了?”
菲娜的脑子,乱了。
她比一件衣裳,贵重在哪?
她开始想。
她想到自己的脸,想到自己的身子,想到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。
可她越想,越发现,她竟说不出一个“用处”来。
脸?脸能做什么?被看。
身子?身子能做什么?被……
她想不下去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“我有教养……我有……”
她的声音,一点点地弱了下去。
446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看着菲娜,那眼神里,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极淡的、近乎慈悲的平静,像在看一个,还不懂事的孩子。
然后,她转过身,不再理她,空留菲娜站在原地,浑身发凉。
菲娜忽然开始怀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