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挡在莉泽前面,是她替莉泽挡下了一切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那天,她还扭过头,去看那个哭得满脸是泪的、被按在墙角的莉泽。
原来她向莉泽求过。
她求莉泽做什么呢?求莉泽救她?莉泽被人按着,动都动不了。求莉泽别看?可她自己已经那样了,还有什么可遮掩的。
她想象莉泽的眼睛。
想象莉泽看着她,看着她的殿下,被掰开腿,被量着,那样不堪地求。
莉泽把她当了一辈子的天,天塌了,是她亲手让莉泽看着天塌的。
她的喉咙,忽然堵住了。像那天一样,半个字都出不来。
然后,她想起来了,这些都被446报给了皇帝。
皇帝知道了。皇帝已经“看见”了她那天那样。在皇帝的脑子里,她已经是那样了。一个被掰开腿、抽搐着、向贱奴求饶的、满脸血泪的公主。
她的那副样子,如今,正被那个男人,当作一桩有趣的消遣,慢慢地翻看着。
她忽然想吐。胃里一阵翻搅,酸水往上顶。她弯下腰,死死捂住嘴。
她恨446。恨她一字一句地把那些都说出来。
可她更恨的是,那些都是真的。她连一句反驳,都说不出来。
莉泽的呼吸,一下比一下重。她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死紧,浑身发着抖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那团影子。
446复述到“她求贱奴”时,极快地扫了莉泽一眼。
就一眼,谁也没看见。她又收了回来,接着往下说:
“主人听了后,说,你很脏。”
“所以他要赏你——”
“清白。主人让你把自己洗清白了,再去服侍他。”
屋里,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菲娜僵住了。
脏。
他嫌她脏。
她这一辈子,守身如玉。她的身子,干干净净,是清清白白的处子。她每日梳洗,从不懈怠,连指尖都是干净的。她脏在哪里了?
她想问,可她知道,问了,也不会有人回答她,他赏她清白,她就得受着。清白,原来是赏的,不是她有的。
“走吧。”446说,“主人要你现在就去洗。”
菲娜站起身。
莉泽也跟着站了起来,一把拉住她的衣袖:“殿下,贱奴跟您去。”
“主人尊重贱奴们的自由。”446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说,“既然你自愿献身,主人便没安排她开苞。没开苞的,不适合去浴场。”
浴场。
这两个字,和“开苞”连在一起,落进菲娜耳朵里。
她忽然就明白了。那个沐浴,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那一定又是一个折辱她的地方。就像量体,就像这间锁着的屋子。
皇帝又要折辱她。
可这个念头刚起来,她自己就把它按了下去。
折辱?
都这样了。
她已经被掰开腿量过了,已经在一群女奴面前哭过了,已经被人当成牲畜一样看过了。
还有什么,能折辱到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