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在看到她们十指紧扣地走出来的那一刻,我清晰地、痛苦地明白了。
我烦躁的根源,不是占有欲,也不是被冒犯的怒火。
而是嫉妒。
是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汹涌的嫉妒。
……想成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。
我想牵着她的手,感受她手心的温度。
我想让她像现在这样,依赖地、安心地走在我的身边。
我想成为那个能让她露出此刻这般平静神情的人,而不是那个只会让她恐惧颤抖的恶棍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她们看到了我。
珀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往雪琅素身后缩了缩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惊恐,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看到了捕食它的猛兽。
这个眼神,再次刺痛了我。
而雪琅素,她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她几乎是立刻就将珀玄更紧地护在了身后,然后抬起头,直视着我。
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。
那不再是几天前那个纯洁无辜的校花,而是一只为了保护幼崽而竖起全身尖刺的母兽。
“岳璃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冰一样冷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她直呼我的全名,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。
周围的学生们仿佛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,纷纷停下脚步,远远地看着我们,交头接耳,却没人敢靠近。
整个走廊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一边,是紧紧相依的她们,阳光从她们身后照来,将她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。
另一边,是孤身一人的我,站在阴影里,像一个不合时宜的、多余的闯入者。
我看着她们紧握的手,看着珀玄苍白的脸,看着雪琅素充满敌意的眼睛。
心口的位置闷得发疼。
“我找她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哑,“珀玄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的目光越过雪琅素的肩膀,死死地锁在珀玄的脸上。
周围的嗡嗡声像一群恼人的苍蝇,钻进我的耳朵里,搅得我心烦意乱。
我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人群。
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、纯粹的审视,就像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我的目光所及之处,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消失了,原本伸长脖子看戏的人们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,纷纷缩回脑袋,避开我的视线。
一个学生不小心与我对视了一秒,立刻像触电般低下头,拉着同伴匆匆离开。
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,原本还围在远处的学生们开始骚动起来,然后迅速地、默契地散开,像是退潮的海水,沿着走廊的两端消失不见。
很快,这条长长的走廊变得空空荡荡。只剩下我们三个人,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很好。现在没人打扰了。
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她们身上。
雪琅素的戒备姿态没有丝毫放松,像一只护崽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紧紧盯着我,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扑上去。
而她身后的珀玄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甚至不敢看我,只是把脸埋在雪琅素的背后,露出的半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,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。
道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