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理地怀疑,珀玄是被她藏起来了。
这让我更加烦躁。
烦躁的原因有二。
第一,雪琅素凭什么?
她不是清高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吗?
她怎么会接受一个刚刚被别人侵犯过、身体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痕迹的珀玄?
她难道不嫌脏?
还是说,她那所谓的纯洁,也只是装出来的?
一想到我的小兔可能正躺在雪琅素的怀里,接受着她的安慰,我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。
那是我标记过的猎物,怎么能被别人轻易染指?
第二,也是最让我恼火的——珀玄,她不喜欢我。这个我最近才明确理解的心情。
无论我用多么强势的手段,无论我怎样在她身上宣泄我的占有欲,她的服软与臣服一接触那个婊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砰!”
球杆砸在台球桌上,厚重的绿色绒布被砸出一个凹痕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我。
“都滚。”
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小弟们如蒙大赦,立刻作鸟兽散。
空荡荡的台球厅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尼古丁的味道短暂地麻痹了我的神经,但那股烦躁感却愈发清晰。
不行。
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。
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走了出去。
我直接去了珀玄她们学院的教学楼。这个时间,她有一节专业必修课,我记的清楚。
我没有进去,就靠在她们教室后门外的走廊墙壁上,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耐心地等着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学生们看到我,都下意识地绕开走,低着头,不敢与我对视。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,也享受这种无形的威慑力。
下课铃声终于响了。
教室的门被打开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了出来。我的视线像鹰隼一样,精准地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,我看到了。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珀玄走了出来。
她还是那副打扮,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,戴着那副黑框眼镜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看起来瘦了些,但真正让我呼吸一滞的,是她身边的人,以及她们的姿态。
她们。
雪琅素就走在她的身边。
而手,紧紧地牵在一起。
不是那种朋友间的随意拉扯,而是十指相扣,密不可分。雪琅素走在稍微靠外侧的位置,像是保护姿态,将珀玄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。
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柔弱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,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,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,那么的……刺眼。
那一瞬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我一直以为我最近的烦躁,是因为我的所有物被夺走,是因为我的权威受到了挑战,是因为我的征服欲没有得到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