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在我脑海里闪过,然后被我嗤之以鼻地碾碎。
我为什么要道歉?
我做过的事情,从不后悔。
那天在楼梯间里,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告诉她,她是谁的。
如果说错,也只是错在我的方式还不够彻底,才让她有机会跑到别人身边去寻求庇护。
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从世界上消失的懦弱样子,心里的烦躁和嫉妒交织成一股更加猛烈的火焰。
我想要撕开雪琅素那层碍眼的保护壳,把珀玄从她身后拽出来,让她只能看着我,只能听着我的声音。
……我也知道,再用强硬的手段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那个瞬间的明悟,那个关于“嫉妒”和“想要站在她身边”的认知,像一个警钟,在我脑中敲响。
我必须换一种方式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燥意。
“雪琅素,”我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了许多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,“你先放开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雪琅素的下巴抬得更高了,眼神里的敌意化为实质的冰刺,“岳璃,玄玄不想见你。”
她叫她“玄玄”。
这个亲昵的称呼又准又狠地扎在我心上。我看到珀玄的身体因为这个称呼而微微一颤,更加用力地抓住了雪琅素的衣服。
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。”
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雪琅素寸步不让,“你对她做过什么,你心里清楚!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!”
“伤害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我是在教她规矩。”
“你那不叫教规矩,那叫侵犯!”雪琅素的声音陡然拔高,愤怒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。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我懒得跟她争辩这些无意义的定义。
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珀玄,即使她一直躲着,我也能感觉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。
我往前踏了一步。
雪琅素立刻紧张地将珀玄往后又推了推,自己则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。
“岳璃,你别过来!”
我停下脚步,与她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。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守护”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她以为这样就能把珀玄护住吗?太天真了。
我不再理会这个碍事的“白月光”,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后那个颤抖的身影上。
“珀玄。”
藏在雪琅素身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抬起头,看着我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。
她没有动,只是抓着雪琅素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我再说一遍,看着我。”我的语气加重了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雪琅素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几秒钟后,我看到珀玄的头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从雪琅素的背后抬了起来。
她的脸苍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惊恐、屈辱,还有一丝绝望。
她看着我,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撕碎的怪物。
很好。至少她还肯看我。
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我,冷漠,强势,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而我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恐惧,那股让我嫉妒到发疯的火焰,和一种陌生的、酸涩的痛楚,在我胸口剧烈地翻搅。
我一直以为我想要的是她的身体,是她的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