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偷偷抬眼看她。
她也在低头吃饭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中的神色。
她的吃相很斯文,一小口一小口的,但速度却不慢。
我注意到,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她在想什么?
后悔了吗?觉得我脏?还是……在为我们刚刚的行为感到羞耻?
我不敢问。
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。
走出餐馆,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我站在巷口,看着她,终于鼓起勇气,想说些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雪琅素……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我的声音干涩而微弱,“我……我先回宿舍了。”
我知道她不住校。
她家境优渥,父母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了一套高级公寓。
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这场意外的交集,或许就该到此为止了。
我不能再拖累她,不能再把她拉进我这片泥潭里。
然而,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那份温柔和羞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执拗的坚定。
“不行。”她斩钉截铁地说。
她再次抓住了我的手,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“你不能回宿舍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跟我走,去我那里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……你那里?”
“对。”她不给我任何思考和拒绝的余地,“今天晚上没课了,你跟我回去。你的东西,明天再去拿。”
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,这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温柔友善、甚至有些傻白甜的雪琅素,判若两人。
我的大脑因为过度疲惫和混乱,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看着她那双不许拒绝的眼睛,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或许……我只是太累了,不想再一个人待着。
她拉着我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,她报了一个我只在房产广告上见过的公寓名称。
然后,她再次紧紧握住我的手,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睡一会儿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。
我靠在她的肩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眼皮越来越沉。
那份从早上开始就紧绷着的神经,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。
在出租车平稳的摇晃中,我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是被她轻轻摇醒的。
我们已经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她的公寓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,干净、整洁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客厅的落地窗外,是繁华的城市景观。
“你先去洗个澡吧,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浴袍。”她把我领到一间客卧的浴室门口,指了指里面,“换洗的衣服……你先穿我的,可以吗?”
我木然地点点头。
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,浇在我的身上。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,脖子上、锁骨上,还残留着岳镇璃留下的、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吻痕。
我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洗完澡,我换上了她给我准备的浴袍。
浴袍是丝质的,很柔软,但尺码对我来说有些大了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带着属于她的、干净的洗衣液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