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衣裙的面料很薄,贴着她的身体,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腰侧的曲线,以及臀部被布料轻轻包裹的形状。
她微微侧身的时候,胸口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,领口下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水声渐渐响起。
我靠在沙发里,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里却开始一点一点盘算。
她现在的心态已经不稳了。
margincall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去,账面上的巨额亏损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。
今天下午被蕾米埃尔当众戳破“靠我才撑过来”的事实,对她这种一向以优雅和控场为傲的人来说,无异于又补了一刀。
她强撑着体面,可裂缝已经在那里了。
只需要再轻轻推一把。
不是直接告诉她该买什么、该卖什么。
那样太明显,也太容易被她察觉。
而是用更软、更不易防备的方式——把蕾米埃尔的做空逻辑、市场的风险点、那些她原本不屑一顾的悲观论调,用“关心”的语气一点点喂给她。
让她在已经失衡的情绪里,自己做出非理性的决定。
加仓、加杠杆、在高位压上更重的注。
然后看着那些仓位一点一点把她拖进更深的泥潭。
最终爆仓、破产。
那时,能救她的人,只会剩下我。
但必须控制住尺度。
负债的金额不能超过我手头的现金。
太少,她还有喘息的余地;太多,一旦真的失控,连我自己也会被拖下水。
要让她欠得足够深,深到无法靠自己爬出来,却又恰好落在我能完全兜住的范围里。
这样,她才会真正、彻底地,把所有的退路都交到我手里。
水开了。
维琳娜终于动了。她打开茶叶罐,动作很慢,像是在刻意让自己专注于这件事。
锡兰高地的红茶被她精确地投入壶中,盖上盖子,等待。
三分钟。
她以前总是能把这个时间卡得死死的,可现在,她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空洞地盯着壶盖,像是把整个人又抽离了出去。
我走过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伸手想接过茶壶。
她却先一步把壶拿了起来,声音很轻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那句“可以”里没有往日的从容,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、对自己最后一点掌控权的抓取。
她把茶倒进杯子里,动作依旧优雅,可手指在杯柄上明显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