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了——她的指腹和指节侧面,有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茧。
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。
以前我从未注意过,可在今天这种安静的灯光下,那层薄茧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她这些年所有短线、高频、追热点的岁月,都一点点磨在了这双手上。
她把茶杯递给我的时候,眼神复杂地扫过我的脸,又迅速移开。
眼下的疲惫比白天更重,青影浓得几乎擦不掉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着自己的杯子,转身走回躺椅。
连衣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布料贴着大腿,能隐约看出内侧软肉的轮廓。
她坐下的时候,习惯性地把一条腿曲起,膝盖向外,裙子因此堆到了大腿中部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她小腿的线条、膝盖内侧的阴影,以及更上方那截被布料遮住的皮肤,全部照得清清楚楚。
我站在岛台边,端着茶杯,看着她。
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立刻动手。
而是等。
等她下一次因为账面数字而失眠,等她再一次在凌晨盯着盘面发呆,等她在我“不经意”提起蕾米埃尔的做空逻辑时,眼神里闪过那一丝动摇。
然后,再轻轻推一把。
让她自己走进那条路。
让她在非理性的操作里,把最后的资本一点点赔光。
到那时,她会再次向我低头。
而我,会接住她。
用债,用身体,用她再也逃不掉的方式。
我爱她。
所以要她欠我。
欠到无法逃离。
欠到她那份一直维持得很好的骄傲,最终只能跪在我面前,一点一点还清。
维琳娜端着茶杯,却没有喝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已经黑掉的屏幕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那层薄茧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。
眼下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阴影,把她整张脸都衬得更加脆弱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偶尔的时钟声,和她极浅的呼吸。
我走过去,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。
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她沉默泡茶时那副强撑的样子,看着她手指上的薄茧,看着她眼下怎么都遮不住的疲惫,看着连衣裙下那具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身体。
征服的计划,在心里一点点成形。
而她还不知道。
晚上接近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