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煮面。”
“公司没给饭?”
“菜转到我面前,齐姐就问明年账号怎么做。我夹一筷子,她问一个问题。后来我学聪明了,光回答,省得筷子举在半空。”
“番茄面?”
“加蛋,再放一勺辣椒。”
“你那痔疮不疼了?”
乔乔停了半步:“半勺。”
她把大衣丢到沙发扶手上,走了两步又回来,把衣服重新挂好。
“下周一送洗,别让我忘。”
“你自己记。”
“我已经告诉你了呀。”
这便算交接完成。
我那晚剪的是一条十六分钟的旅行纪录短片。
客户嫌上一版节奏太慢,要求周六上午再交一版。
我已经把开头删了两次,时间线里还留着一段没有对齐的环境音。
我看了眼电脑。导出栏还在走,剩余时间显示十二分钟,下面那段环境音依旧没处理。
“你算得挺准。”
“机器说十二分钟,我给你留了两分钟反悔。”
她说这话时,穿白袜的脚还踩着我的脚背。足弓贴在拖鞋边缘,袜尖时不时绷紧,根本没有给我反悔的意思。
我进厨房烧水,她回卧室换衣服。
冰箱里剩两个番茄,一颗有点软,我把软的部分切掉,打了两枚鸡蛋。
乔乔出来时已经换上宽大的白T恤和居家短裤,脸卸了一半,右边眼线还留着,左边干干净净。
她拿着卸妆棉坐到餐桌边。
“你怎么不在里面弄完?”
“饿。”
“粉底掉进碗里怎么办?”
“算肉末。”
“你自己吃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吃。”
面端上来,她先把两枚煎蛋拨进自己碗里。我没说话,只把筷子放下。
乔乔抬眼看我,又夹回来一枚。
“公平。”
“原先就一人一个。”
“谁让你煎得差不多大。”
她吃得很快,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贴住皮肤。吃到一半,她把右脚从拖鞋里退出来,白袜口已经滑到踝骨下,棉布堆出两道浅褶。
那只脚伸到桌下踩住我的脚背。袜尖在拖鞋外动了一下,我的筷子停在碗沿。
“我袜子上有字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