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看这么久。”
她把袜口拉平。纯白棉布贴住踝骨,脚跟那点淡粉也被盖住。我低头夹番茄,裤子里却更紧了一点。
乔乔看了一眼桌沿下面,没把脚收走。
她问起我正在剪的项目。我报了名字,她便从包里摸出手机,翻到聚餐前收到的消息。
“这家甲方去年也找过我们。齐姐让我周一交春季路线的开头。”
“写了?”
“三个,一个也不想发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三个开头分别从早市、河边和老街小馆切入,第三条下面留着一句提醒:找一本本地人的城市随笔,别再拿景点介绍拼稿。
“明天想去书店?”
“还要试衣服。齐姐说下周的出镜服装太像游客。”
“你本来就在拍旅行。”
“她说主持人另有一套样子,让我自己领会。”
乔乔收回手机,夹起一块番茄。“所以明天很忙。今晚先不忙。”
“片子还差多少?”
“十几分钟。”
“我洗完澡呢?”
“看你洗多久。”
“你希望我洗多久?”
“林乔。”
“问一下嘛。”
她继续吃面,那只白袜脚仍在我的拖鞋边缘慢慢蹭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她把脚收走,隔了几秒又放回来。
吃完以后,乔乔端着碗进厨房。她把碗放进水槽,伸手开了水,又回头看我。
“今晚做饭的人洗碗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刚吃饱的人。”
“家里有两个。”
“我比你饱。”
她说完便跑去卧室。我把碗洗好,再回客厅时,电脑盖已经被她合上,导出任务停在百分之八十三。
水槽里还留着她用过的卸妆棉包装。我扔进垃圾桶,洗完手,发现那枚右耳坠被她放在餐桌上,缠着的长发还挂在细链上。
我拿到灯下慢慢解。
乔乔的耳饰很多,出门前常挑很久,回来后却随手乱放。
前年有一只掉进洗衣机排水口,我拆了半晚,捞出来时她已经睡着。
第二天醒来,她先夸我会修洗衣机,过了十分钟才想起问耳饰。
长发解到一半,乔乔从卧室出来找东西。
“你看见我右边的了吗?”
“手里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还没解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