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变的。
也许是从我在酒店里看完那些监控视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。
我看她的眼光变了。
不是不爱了——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习惯了。
是看她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一层透镜。
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都会被那层透镜折射一次,在我的意识里产生一个偏移了几度的投影。
她笑的时候我会想她对他笑过。
她弯腰的时候我会想她弯腰时裙子会翻上去。
她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我会想她在他那里也这样走出来过,但浴巾会被解开。
然后我想到了自己。
十月的一个周末,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,把上衣掀起来看了看。
肚子不大,但也没有线条。
胸肌是平的。
手臂能看到一点形状但谈不上什么力量感。
一米七六的身高,七十三公斤。
不胖不瘦,不好不差的中年男性体型。
张柯十八岁。
瘦,但年轻。
十八岁的身体有不讲道理的恢复力和持久力。
他在那些视频里射了一次又一次,间隔短得离谱。
他矮,但他的那根东西跟身材完全不成比例。
我对着镜子站了五分钟。
第二天我办了一张健身卡。
不是我和小曼以前偶尔去的那个奥体中心,换了一家。
新世界广场的一个连锁健身房,离单位近,中午可以去练一个小时。
我买了一节私教体验课让教练给我排了训练计划,从基础的器械动作开始,一周四练,胸背腿肩轮着来。
十一月开始每天早上跑三公里。天冷了就在跑步机上跑。
饮食也改了。晚上碳水减半,蛋白质加量。鸡胸肉、牛肉、鸡蛋白。戒了啤酒——这个最难,但我戒了。
小曼注意到了我的变化。“你最近怎么突然开始健身了?”她有天晚上看我从背包里掏出蛋白粉的时候问。
“中年危机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声。“挺好的,省得你以后发福我还得嫌弃你。”健身的另一个附带效果是社交圈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