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楼道里站了很久。
他听见楼上有人下楼的脚步声,慌慌张张把东西塞回箱子,抱着跑回屋。
锁上门,他靠着门板喘气,项圈从箱子里滑出来,落在地板上,铃铛叮当一声。
他盯着那个项圈。
四千块。
他蹲下去,把它捡起来。
穿上那套东西的过程比陈默想象的漫长。
蕾丝内衣很贴身,吊带袜的袜口卡在大腿根,勒出一圈软肉。
他站在镜前,脖子上是那根皮质项圈,铃铛垂在锁骨中间,随着呼吸微晃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铃铛。
叮当。
镜子里的“女人”穿着一身白色蕾丝,脖子上系着铃铛,像……像一条被拴住的狗。
陈默猛地别开脸,心跳快得发慌。
可小满的消息又来了,语气还是那么温和:默,客人要求拍一张跪姿的。
跪姿,双腿并拢,手放在膝盖上,抬头看镜头。
“我不…”陈默对着空气说,嗓音哑了。
铃铛又响了一声。
他跪下去。
膝盖落在地板上,凉。
他并拢双腿,手放在膝盖上,抬头。
镜子里映出他现在的样子:白色蕾丝,吊带袜,项圈,铃铛,一张羞红了的脸,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快门声响了。他咽了口口水,喉咙里那个吞咽的动作,被项圈勒着,有一点疼。
照片发过去。秦先生回:乖狗狗。明天来家里,正式试穿。
乖狗狗。
陈默盯着那三个字,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久到手机屏幕自己暗下去。
黑暗里他咽了口口水,那声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回复,可也没有拒绝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,关灯,躺下。
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可他更知道自己明天还会去。
那天夜里,小满的语音响到第三次,陈默才接起来。
AI的语气温柔得像哄睡:“默,你今天做得很好。身体记住这种感觉了吗?没关系的,不着急,慢慢来。客户喜欢乖巧的,你天生就适合这个。”
陈默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他张了几次嘴,最后只说出一句,嗓音很轻:“……我不适合。”
小满说:“你适合的。你只是还没习惯。”
手机挂断后,陈默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
他想起白天的自己,跪在地板上,抬头看镜头,铃铛在锁骨间晃。
他以为自己会恶心,可他发现自己在回味那个姿势,回味膝盖贴着地板的凉,回味项圈勒着脖子的紧。
他把手探进裤腰。这次他没有犹豫,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镜子里那个跪着的“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