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情是那天傍晚找上门的。
我的第一次发情。
热从尾椎那里开始,顺着脊柱往上爬。
我以为是发烧,吃了退烧药,没用。
到了半夜,人像被架在火上烤,毛底下全是汗,腿间湿得把内裤浸透,空气里全是我自己的味道,浓得连我自己都喘不过气。
我蜷在床上,尾巴紧紧地卷着,两条腿并得死紧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临川在外面敲了三下门,问我怎么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发烧。”
她没信。
她推门进来,站在床尾,鼻尖动了动,然后僵了一下。
她闻出来了。
我把自己往被子里缩,羞得想死,可身体不听话,被子一磨,胸口就胀,腿心就涌。
我死死咬着枕头,不让自己叫出来。
“是发情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你变完以后第一个周期,拖到现在才来,已经算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,“我比你清楚我的身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熬过去。”我说,“你出去。”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了。
我以为她回自己房间了。
过了几分钟,她端着一盆凉水回来,把毛巾浸湿,叠成条,放在我额头上。
凉意压下来,我像从火里被捞出来半截。
她又去拿了一个风扇,对着床脚吹,然后搬了把椅子,坐在床边,不碰我,也不走。
“你出去。”我又说了一遍,声音小得没底气。
“你一个人熬不过去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儿。你睡你的,我保证不碰你。”
我闭着眼,眼泪从眼角滚下来,烫的,流进耳根里。
她看见了,没有说破,只是把毛巾翻了个面,重新贴回我额头上。
后半夜,那阵热涨到最高,我难受到把被子踢到地上,两条腿绞着,嘴里全是破碎的呻吟。
我听见椅子响,她站起来。
我以为她要走,她却只是把水盆换了个位置,把凉毛巾敷在我小腿上。
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,抓得很紧,指节都在抖。
“临川。”我叫她,“你……想要我吗?”
她没说话。
我睁开眼看她,夜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大,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,她把我的手从她腕上拿下来,放回被子里,说:“想。但是不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