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站在台阶上,抱着书包,没有说话。
你寒假一共回了十九条消息。陆迟说,我一月给你发了六十二条,二月发了四十七条,三月到现在发了三十一条。你回了我十九条。
……
十九条里面,有十一条是嗯。
……
沈知意。
他抬起头。
路灯在他身后,把他的脸整个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你是不是,他说,不要我了。
那句话像一把刀,插进来之后还转了半圈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风大了,把她刚剪短的头发吹起来,露出整个后颈。夜风贴上去,凉得像一只手。
我们到此为止吧。她说。
陆迟没有动。
我说——
我听见了。
那你让开。
我不让。
陆迟——
沈知意,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台阶的第一级上,你告诉我一件事。
什么。
这半年来,他说,我有没有做过一件让你难受的事。
沈知意愣住了。
你不用现在回答。他说,你回去想。你想清楚了,四月一号那天,老地方,那间自习室。你要是还说到此为止,我就走。
我要是不去呢。
那我就当你说了。
他把帽子重新戴上。
四月一号,他说,我等你到天黑。
然后他转身要走。
但沈知意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他的袖子。
她应该让他走的——她应该转身,走进宿舍楼,爬到上铺,把被子蒙在头上,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她的手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,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陆迟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你干什么。他说。他的声音很哑。
沈知意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,抓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