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慢慢地转过身。
他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在路灯底下亮得惊人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,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你抓着我干什么。他说。
……
你说到此为止,他的声音低下去,你又抓着我。你到底想干什么。
沈知意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,抓得很紧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。
她踮起脚,吻了他。
不是那种轻轻的、试探的吻。
是带着一点愤怒、一点绝望、一点自暴自弃的吻。
她的嘴唇撞在他的嘴唇上,撞得他的牙齿磕了一下她的嘴唇,有一点咸腥的味道漫开来。
陆迟整个人僵住了。
大概僵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手臂猛地环住了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,按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的吻也疯狂了——不再是小心的、试探的,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的、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。
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,闯了进去,带着一点粗暴的、少年人的急切。
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,抓得很紧。
她的后背抵在宿舍楼门口的墙上,墙是凉的,冰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什么都不在乎了——不在乎这是在宿舍楼门口,不在乎十步之外就有宿管阿姨,不在乎路过的人会看见。
她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这一个吻,只剩下他的嘴唇,他的舌头,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。
陆迟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。
不是收回去——是往下走,滑过她的臀部,停在她的大腿上。他的手指扣住她大腿外侧的肌肉,很用力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沈知意的腿软了。
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像一件被捞起来的、湿透了的东西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,移到她的脖子上,在她的颈动脉那里停住,很用力地吸了一口。
她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快感从那个点窜遍全身,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收紧了,指甲陷进了他的头皮。
陆迟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。
他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,嘴唇是肿的,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千米。他看着她,看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他把她放了下来。
不行。他说。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这里不行。
沈知意的腿还在软,她扶着墙才能站住。
……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