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在微微发抖,但她没有推开。
陆迟的呼吸也乱了。她能感觉到——他的胸口在起伏,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数清他呼吸的次数。
我可以,他的声音哑了,碰你吗。
她没有回答。
但她也没有躲开。
这就是回答。
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。
不是收回去——是往上走,顺着她的肋骨外侧,一直走到她的后背。
他的手臂环住了她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膛,隔着两层布料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很快,很用力,像一面鼓在敲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他的嘴唇没有直接落在她的嘴唇上——他先吻了她的额头,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下来。
然后是眉毛,然后是眼睛,然后是鼻尖。
每一个吻都很轻,很迟疑,像在确认她会不会在某一刻突然推开他。
她没有。
她的眼睛闭着,手攥着他西装的下摆,攥得指节发白。
最后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
不是那种激烈的、索取的吻。
是很轻的、很小心的、像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。
他的嘴唇很软,带着一点刚才喝的矿泉水的味道,凉凉的。
他没有伸舌头,只是那样贴着,像在确认这是真的。
沈知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她的手从他西装的下摆移到了他的腰上,隔着布料抱住了他。
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。
陆迟的手臂收紧了,把她抱得更紧,他的吻也加深了一点——还是很轻,但不再是试探了,是带着一点渴望的、小心翼翼的索取。
外面传来顾师傅的声音: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。
帘子被从外面拉开。
傍晚的光从那扇小窗里斜进来,把整个店堂照成一片暖黄。沈知意从试衣间里出来,低着头,走到窗边那张藤椅上坐下,把书包抱在怀里。
她的手在抖。
她把两只手都塞进卫衣的兜里,攥成拳。
她的腿也是软的。从试衣间到那把藤椅一共不到四米,她走得极慢,一只手扶着墙,走到一半停下来,扶着那面摆满呢料的木柜子歇了两秒。
柜子里的呢料一格一格地卷着,只露出一截边。她的手指按在最下面那一格上,按住了,才发觉自己在按。
顾师傅从里屋出来,手里捧着一卷新的衬里布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