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廷岳自己不在家,夫妻又刚因为谅解书吵翻。别人趁虚而入,他来问我为什么不守规矩。”贺景山罕见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。
赵魁没有评价。沉默片刻,他问:“还要处理吗?”
贺景山靠进椅背,手指轻轻敲击资料封面。
从道理上说,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。
程砚川没有受任何人指使,沈知岚也有权决定与谁交往。
可周廷岳已经将电话打到他这里,而两人之间那份脆弱的交换建立在“周家不再受到骚扰”的保证上。
如果他什么都不做,周廷岳很可能认定这场接近与景恒有关。
更何况,谅解书已经把周家逼到承受极限。
倘若沈知岚的婚姻再因这段关系崩溃,周廷岳或周家的家主周廷宇是否还会遵守之前的默契,谁也不能保证。
贺景山看着手中两人亲密的照片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让人请他来吃顿饭。”
赵魁问:“怎么请?”
“客气一点。”
“如果他不来?”
“那就让他理解我们的客气不等于给他选择。”
贺景山抽出程砚川妻子与女儿的资料,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扣回桌面:“不许碰他的家人,也不要惊动学校。让罗蛇去处理吧。等等,还是我亲自去吧。”让罗蛇那家伙出手,照片上这两个女人可不一定能够没事,这段时间警察盯的紧,还是不要多出事端了。
读书人最麻烦了。
“可以留伤吗?”
“我说了,温柔一点。”
赵魁点头,随即拿起资料。
走到门口时,贺景山又叫住他:“赵魁。”
壮汉转身。
“反抗激烈的话,你最多动他两下。”
赵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我尽量。”
贺景山闭上眼睛,思考着能不能让这件事变成自己以后和周家谈判的筹码。
两天后,傍晚六点。
程砚川结束学校的器材清点,独自向停车场走去。
沈知岚下午没有课,提前离开了学校。
程砚川发了一条贴心的信息“孩子重要”,又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。
消息发出去以后,他站在教学楼下看了许久,直到屏幕暗下,唇边仍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,这个女人很快就要被自己拿下了,但最后一步怎么走呢。
这一段时间的发展比他预想中顺利得多。
沈知岚已经不再拒绝单独见面,也会主动与他分享家庭和工作中的烦恼。
那次电影结束后,两人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越界,可并肩坐在昏暗影院里的两个小时,已经将关系从同事推向了更加暧昧的位置。
散场时人群拥挤,他曾短暂握住她的手腕,护着她穿过台阶。沈知岚轻轻挣脱,在走出影院以后轻声提醒:“以后不要这样,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程砚川当时笑着问:“你误会了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
那份沉默使他相信,只要再多一点耐心,自己终究能等到明确的回应。
停车场入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程砚川起初没有留意,直到三名西装男人从不同方向靠近,他才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