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老师?”其中一人礼貌询问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有人想请您过去坐坐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程砚川拿出手机,“有事让他自己联系我。”
男人伸手挡住他拨号的动作:“我们老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。”
程砚川皱起眉,转身便准备回学校。
身后的退路已经被另一个人封住。
几个人没有亮出武器,也没有大声威胁,只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,将他一步步推向商务车。
“让开。”程砚川声音沉下去,“这里是学校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不想把事情弄得难看。”为首男人依旧保持着客气,“程老师,请。”
程砚川身材高大,又长期从事体育教学,真要反抗,普通人未必能够轻易控制。
可对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找来的打手。
两人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臂,第三个人拉开车门,几乎没有给他真正发力的空间。
“你们这是干嘛!”
“只是请您吃饭。”
程砚川试图挣脱,腰侧随即被用力一推,整个人栽进了车里。
一名西装男人随后跟随上车,车里传来一些骚动,几秒后,车门关闭。
商务车平稳驶出停车场,车内窗帘全部拉着。坐在对面的男人甚至递来一瓶矿泉水:“路有点远,程老师可以休息一会儿。”
程砚川没有接,只盯着车门问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一路没有人继续说话。
车辆穿过晚高峰,最终驶入富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。
程砚川被几个人从员工电梯带上顶层,电梯门打开时,走廊尽头已经有两名保安等候。
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,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纠纷。
包间门被推开,赵魁站在里面。那道横贯脸侧的伤疤与魁梧体形让程砚川本能地绷紧身体。主位上的贺景山却立刻起身,脸上堆起热情笑容。
“程老师到了?”贺景山像在迎接一位迟到的老朋友,“路上没有怠慢吧?果然是一表人才啊。”
程砚川被身后的人推得踉跄一步。
贺景山立即皱眉:“温柔点!请一位人民教师吃饭,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?”
几名西装男人松开手。程砚川站稳以后,没有接受贺景山伸来的手,只冷冷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贺景山,一个普通生意人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吃完这顿饭就认识了。”
偌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菜肴,从冷盘、海鲜到炖汤一应俱全,中央还放着一瓶尚未开启的洋酒。桌边却只有三个座位准备了餐具。
程砚川没有回应。
贺景山打量程砚川片刻,收回手,笑着点头:“程老师真是风流倜谠。难怪周太太会愿意和你吃饭、看电影。体育老师,身材也好,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人精神多了。”
听见“周太太”三个字,程砚川眼神骤然变化。
“是她让你找我?”
“那倒不是,但别急。”贺景山示意他坐下,“我们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