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拉得很好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很轻,很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我说:“人都会变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我听见他那边有风声,有车声,有英文的广播。
“你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伦敦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下周回国。”他说,“苏州。”
我说:“哦。”
“你有空吗?”他问,“我……”
我说:“没空。”
那边静了。
“我下周有演出。”我说,“下下周也有。再下下周要去上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韩雾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挂了。”
我说完,手指按在挂断键上,但没有按下去。
我等着。
我听见他的呼吸声。
很轻,很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化妆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女人化了妆,穿着黑色的演出服,头发盘起来,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。
我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拿起手机,把那个号码删了。
那一年,我二十四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