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不用了。”
“在客厅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来拿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上,站了很久。
十分钟后,我下楼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壁灯。
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个纸袋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他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一副新的琴弦,意大利的。
一个谱夹,牛皮的,上面烫着一行小字。
一盒松香。
一件毛衣,米色的,很厚。
还有一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胸针——银的,做成一个音符的样子。
“你生日那次没买成,”他说,“补上。”
我看着这些东西,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我说: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他抬起头看我。
客厅里很暗,只有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。他的眼睛很黑,很静,像一口深井。
“因为我愿意。”他说。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韩雾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白秀,”我说,“她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
他沉默了。
那一秒的沉默,像一万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是什么?”
“生意伙伴的女儿。”他说,“她家跟我们家有合作,她在这边读书,我爸妈让我照顾她。”
“妹妹?”
“算妹妹。”
“她是妹妹,”我说,“那我是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