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。
我听见那个声音,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“韩雾。”我说。
那边静了一秒。
“许枝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我说:“我骨折了。”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,说得很乱,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,只是一个劲儿地哭。
他在那边一句话都没说,听我哭完。
“在哪家医院?”他问。
“市一院,骨科,三楼。”
“哪个病房?”
“312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等我。”
我说:“你怎么等?你在欧洲。”
“我明天到。”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明天到。”他说,“你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,别关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,一直看到天亮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,他来了。
我正坐在病床上发呆,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他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,外套上还有雨水——伦敦的雨。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肩上背着包,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。
“韩雾。”我说。
他走到床边,把袋子放下,看着我的手。
“疼吗?”
我说:“不疼了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伸过去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我手腕上方,很轻地碰了一下石膏的边缘。
“还肿着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