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陌生的地方还在一吸一吸地吞,吞得干干净净。
高潮退下去,她瘫在老板椅里,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她是谁?
这是哪儿?
刚才发生了什么…她抓不住。
脑子里空空的,像被人舀走一瓢,只剩个坑。
她张着嘴,喉咙里还压着半声呜咽,细细的,软软的,不是她的声音。
裙子堆在腰上,两团乳肉露在外面,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。
腿间一片狼藉,白浊混着她的水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洇进皮椅的缝里。
她望着天花板,目光是散的,半天聚不起来。
过了很久,那些碎片才一点一点飘回来。翻白眼,失神,那声尖叫,还有被灌满的烫…她记得起感觉,记不起自己。
她低头,瞥见自己腿间那一片。喉咙里涌上一股恶心,她干呕了一声,什么都没呕出来,只呕出几口凉气。
她哑着嗓子,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:“你……到底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他正在整理裤子,闻言回头看她,笑了一下:”你觉得呢?“他拉好拉链,走过来,弯腰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。”
她往后缩,缩到椅背,退无可退。
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指腹擦过她嘴角,把那道口水印子擦掉。
她偏头躲,躲不开,他的手指跟着她,最后停在她下巴上,轻轻抬起来,让她看着他。
她恨恨地瞪着他。眼眶红着,声音哑着,瞪不出气势:“我要……我要报警。”
我要告诉所有人…报什么警?“他打断她,声音很轻,”你打算怎么说?说我操了张阳?“他笑了一下,”张阳在哪?“她喉咙一堵。”
“你就是赵玲玲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玲玲。你从头到尾,都是赵玲玲。哪来的张阳?张阳只是你脑子里一个念想,念久了,你就当自己是他了。”她张了张嘴,想喊“不,我就是张阳”…那句一直压在她舌头底下的话,卡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,转得她后脑勺发沉,眼皮发重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慢下去,像哄孩子睡觉,“你会记得,是你自己发骚。是你在这把椅子上脱了衣服勾引我,是你自己张开的腿,是你求我进来的。你会觉得,从今天起,你心里都是我。”,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她挣扎着要起来,腿软,刚离了椅子又跌回去,膝盖磕在皮椅边沿,疼得她缩了一下。
他抬手。指尖按在她眉心。
她眼前一黑。
黑里,她感到记忆被人拿布擦过。
那段疼的,怕的,骂的,拼命的…像被淋上一层油,滑溜溜的。
她伸手去抓,抓不住,越抓越滑。
滑到另一个形状上:她自己笑着的,自己解扣子的,自己往他怀里蹭的,自己张着腿求他的……
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。可那层油太滑了,她够不到底下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慢慢地,慢了下来。
她睁开眼,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。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拉上了,光线柔柔的。
她坐在老板椅上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…扣子系好了,裙摆放下来了,连头发都好好地别在耳后。她恍惚了一下:她怎么……睡着了?
她舔了舔嘴唇。嘴角有点腥咸的东西,干在上面,舔不掉。她没多想。
顾长青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手机,听见动静抬起头,朝她笑了一下:“醒了?”
“她看着他。”
心里忽然涨满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软软的,热热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。
她想起刚才…下午,办公室里,就他们两个人。
她……她主动的。
她想起自己脱衣服,想起自己揉着胸往他身上蹭,想起自己张着腿求他进来……
她的脸烧起来。她居然……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的?她咬着唇,别开眼,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