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达见她虽是再嫁之身,却言谈温婉、进退有度,不似那些轻浮妇人,心中便有了几分敬重。
又见她一双妙目隐含秋水,两颊虽有泪痕未干,却别有一种楚楚之态,便越发觉得中意,当时便下了聘礼,择了吉日,三日后迎娶。
三日之后,巧儿换上那件新做的桃红嫁衣,头上戴了凤冠,面上搽了胭脂,对着铜镜一照,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——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初嫁朱子贵时的光景。
但那光景终究不同了,那时她是闺中处女,满怀憧憬;此刻她是再蘸之妇,心中只有一片凄凉与茫然。
她上了花轿,那轿子晃晃悠悠出了巷口,她掀开帘子,最后望了一眼那熟悉的院墙,却正巧看见龙天生站在自家门口,呆呆地望着她的轿子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,巧儿心头一颤,忙放下了帘子。
龙天生站在那儿,直到那顶红轿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,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那夜,龙天生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里,对着桌上那根金钗发了半宿的呆。他想起玉香的妖娆,又想起巧儿的温软,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灌了两壶黄酒,喝得醉醺醺的,一头栽倒在床上,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几夜——他摸进朱家后院,推门进去,巧儿正坐在灯下等他,那灯影婆娑,她的脸像一朵盛放的海棠,又媚又羞。
他伸手去抱,却抱了个空,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,摔在地上,酒醒了大半,才发现那一切都是梦。
他坐在地上,捏着那根金钗,忽然之间,泪如雨下。
第二天,龙天生便去牙行挂了牌,将宅子卖了,另在吴山脚下买了一处小院,搬了过去。
朱子贵伤好之后,也卖了大宅,迁到了越地。
两人一个往南,一个往北,从此再不相见。
张扬那小子,挨了板子之后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,伤好了便不知去了哪里,有人说他去了苏州投亲,有人说他做了乞丐沿街乞讨,还有人说他在妓院里做了龟奴,总之是再无人见过他。
那轿子晃晃悠悠出了杭州城门,一路往东,行了三日水路,方才到了苏州。
陈家在吴县阊门内一条幽静巷子里,三进院落,青砖黛瓦,虽不如朱家那般阔绰,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洞房设在第二进正房东间,红烛高烧,锦被绣褥,倒也布置得齐整。
巧儿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听着外头宾客散去的说笑声渐渐远了,心口便“咚咚”跳起来。
她虽是再嫁,但这新夫婿只见过一面,连话都没说上几句,今夜便要同床共枕,焉能不慌?
约莫二更时分,陈文达推开房门进来。他已脱了外头的吉服,换了一件半旧的青绸长衫,脸上带着三分酒意、七分温存。
他走到床前,看了巧儿一眼,见她低垂着头,两手绞着衣角,便笑道:“娘子一路辛苦,可曾用过晚膳?”
巧儿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不饿。”
陈文达便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握住她那只绞衣角的手,那手角虫到他掌心时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轻轻拍了拍,道:“娘子莫怕,我虽年长你几岁,却不是那等粗莽之人。你我既成了夫妻,往后便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。”
巧儿听他这般温言软语,心头那团紧张便散了几分。
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见他虽四拾有余,面皮却还白净,目光温和,不似朱子贵那般轻浮,也不似龙天生那般粗蛮,倒是个本分人。
她心中叹了口气,暗道:“罢了,这便是我的命了。”便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文达见她应了,便起身去吹了灯。房中顿时陷入一片幽暗,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朦朦胧胧地笼着那床锦被。
他摸黑宽了外衫,只穿一件贴身的白布汗衫,躺到床上。巧儿也默不作声地脱了嫁衣,只留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小衣,蜷着身子躺到里侧。
陈文达侧过身来,一只手试探着搭在她腰间。
巧儿身子微微一僵,却没有躲开。
那只手便隔着薄薄的小衣在她腰侧轻轻摩挲,掌心温热干燥,动作轻柔,倒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巧儿被他这轻柔的抚摸弄得渐渐放松了些,那僵硬的肩颈慢慢软了下来。
陈文达见她不抗拒,便将手探入她小衣下摆,贴着她腰间的肌肤缓缓往上。
巧儿的肌肤滑腻温热,他抚过之处,便带起一层细细的颤栗。
那手一路摸到胸前,握住了左边那团丰乳,轻轻揉捏。
巧儿闭着眼,感觉到那只手的动作温柔而郑重,不像朱子贵那般急吼吼,也不像龙天生那般粗重,倒像是个精细的人在揉一块上好的绸缎。
她心中一动,那两腿间便有些潮润起来。
陈文达揉了一会儿,便微微撑起身,将她的小衣往上推了推,露出那两团白嫩嫩的玉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