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清宵垂眼看着那页诗,过了片刻,才道:“写得倒雅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
“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一周前。”
“写的是谁?”
“……师尊自己清楚。”
漂泊者看向她。
清宵却没有看他,只垂眼看着那页纸,脸上并没有多少愠怒的神情,像是真的在审一篇犯了戒的文章,而不是审一个刚刚害她在弟子面前难堪的逆徒。
看了一会,她指尖在尾联上轻轻一点。
“今宵云雨心犹妒,偏向旧痕问远槎。”
漂泊者眼皮跳了一下,清宵终于抬眼:“你在妒谁?”
屋里安静了半息,漂泊者原本还有一点尴尬,可被她这样问出来,那点尴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转而变成些许玩味。
“师尊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我妒的是谁。”
清宵看着他,片刻后冷笑一声。
“你连自己的醋也吃,倒是很有出息。”
这句话一出,漂泊者脸上的笑反倒更明显了。他跪在榻前,双手还被灵力束在身后,偏偏语气一点也不像悔过。
“那也不能怪我。”他说,“谁让师尊那晚说得那么像真的。”
清宵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漂泊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现在是在审你,不是在让你翻旧账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答得太快,也太乖,乖得一听就知道半句真心都没有。清宵没话接上,静静地转了回去,便听他小人得志地拖长了声音,笑吟吟地补了一句:
“哎呀,阿清——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禁制猛地一震,清宵的指尖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我说过,不准这么叫。”
“那叫什么?清宵真人?”
清宵几乎是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,可漂泊者被束着手,嘴却还是不老实,竟毫不领情地低头在她掌心声痕处很轻地吻了一下。
清宵脸上瞬间泛起红晕,咬了咬牙,终于把手收回来。
“今晚不许你碰我。”
漂泊者挑眉。
“那师尊自己呢?”
清宵冷冷地看他:“我罚你,你只要听话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像是终于被他那副认罚却半点不认错的样子气得破了功,好像说是惩罚实则是奖励一样的,耳根红得更厉害,语气却生硬得要命,“死猪,快点滚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