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宵抬手布下一道禁制,青色剑纹沿着门缝无声铺开,光芒一闪即逝。
“隔音?”
清宵面无表情:“防小人。”
“哪个小人?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你。”
漂泊者终于笑出了声。
下一刻,清宵已经拽住他的衣领,把他往榻边推了一步。
她动作并不重,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迁怒,像是方才所有不能在弟子面前显露的羞愤,终于找到了唯一可以狠狠扔出去的地方。
“漂泊者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你别想好过。”
漂泊者低头看着她,眼里那点笑意慢慢变了味。
“师尊这是要惩罚我?”
清宵冷声道:“是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她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轻,却咬得很清楚。
“因为你害我难堪。”
漂泊者停了半息,随即笑得更明显:“那我认罚。”
清宵听见这四个字,反倒更气,因为他哪里像认罚,这登徒子。
“跪下。”
漂泊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师尊要审我?”
“跪下。”
他这次倒没有再顶嘴,真的屈膝跪到榻前。
清宵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册,翻到其中一页,啪地一声扔到他面前。
纸页摊开,题首两个字端端正正。
《清夜》。
漂泊者脸上的笑终于顿了一下,背后冒出细细的一层冷汗。
那大概是《花间杂咏》的誊本。
他从没记得自己把这册子给过什么女子看,如今却不知道怎么辗转落到了清宵手里。
更糟的是,清宵活了这么多年,又不是那些真会被风月词骗过去的小姑娘;要说她读不懂,漂泊者自己都不信。
清宵居高临下看着他,声音冷得像刚磨过的闪着寒光的刀。
“跪着的时候,不许笑。”
漂泊者抬眼,正好对上她。
那眼神里还有笑意,还有一点明知故犯的轻慢。
清宵眉心一蹙,指尖一动,几缕极细的灵力便像丝线一样缠上他的手腕,轻轻往后一收。
力道不重,却足够让他双手被束在身后,没法再像平日那样随随便便伸过来。
“既然不会守规矩,”她冷声道,“那就别动。”
漂泊者试了试,禁制轻轻一颤,却没有散开。
“师尊,我认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