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姜优穿着一件真丝长袍,里面是宽松的吊带,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。
她原本只是想去走廊尽头的自助咖啡机接杯黑咖。
经过这几天那只“大型野生打桩机”没日没夜的折腾,她的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和酸软。
但那股子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水润感是骗不了人的。
困扰她三年的黑眼圈消失得干干净净,冷白皮上泛着健康的微粉,眼角眉梢甚至带着一股被狠狠满足过的媚意。
“姜优?”
一道带着几分惊讶、几分不可置信,随后转为厌恶的男声,在走廊另一头响起。
姜优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,嘴角的慵懒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那刚领完离婚证没几天、浑身上下散发着虚伪爹味的精英前夫,陈渊。
陈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显然是来楼上行政酒廊见客户的。
他大步走过来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姜优身上来回扫视。
当他看到姜优松垮的真丝长袍,还有锁骨上那几处根本遮不住的惹眼红痕时,脸色肉眼可见地绿了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?”陈渊咬着牙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说教。
“离婚才几天?你就堕落到这种地步了?拿着从我这抠出去的那点钱,跑来这种高档酒店开房?”
姜优连眼皮都没抬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陈总记忆力不太好?我是净身出户,没拿你一分钱。”
“另外,我离异单身,别说开房,我就是在大街上开个后宫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”
陈渊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。
以前在家里,只要他一皱眉,这个女人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。
现在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!
“你少在这给我装清高!”陈渊冷笑,目光恶毒地盯着她敞开的领口,“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香饽饽?”
“就你那点钱,能找什么好货色?外围的鸭子一身的病,别到时候染了脏东西,跑来找我借钱治病!”
“你刚才说谁是鸭子?”
一道极冷、极沉,带着压抑不住暴戾气息的低音,突然从陈渊背后炸响。
陈渊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头。
走廊的感应灯亮起,一个高大得宛如一堵墙的身影站在三步开外。
那是刚从楼下健身房打完拳回来的顾野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运动紧身衣,运动短裤,一双限量版球鞋。
身高一米九,宽阔的肩膀直接把走廊的光线挡去了一半。
因为刚剧烈运动完,两条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蜿蜒暴起,汗水顺着饱满的胸肌轮廓往下淌。
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的巴黎水,瓶身已经被他骇人的力道捏得微微变形。
他的脸色黑得像要杀人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渊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