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阳光透过朗庭酒店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。
姜优睁开眼。
没有心悸,没有头痛欲裂,没有那种仿佛整个灵魂都在下坠的失重感。
整整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这是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。没有靠安眠药,没有半夜惊醒。
但身体的沉重感也是真实的。
她感觉自己像被压在一座滚烫的肉山下面。
腰间横着一条粗壮的手臂,重得像铁块;大腿上压着一条肌肉虬结的腿,将她整个人死死锁在一个充满男性荷尔蒙和皂香的怀抱里。
身后贴着一面宽阔灼热的胸膛,每一次心跳都透过薄薄的皮肤,震动着她的后背。
姜优稍微动了一下,浑身骨头就像被拆了重装过一样,酸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昨晚疯狂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。
从浴室洗手台,到落地窗前的地毯,再到这张快要散架的大床。
她那被前夫饿了三年的身体,遇上一个被激怒的、体力深不见底的二十岁处男,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级的干柴烈火。
姜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眼底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清冷。
睡也睡了,病也治了。该结账走人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捏住腰间那条手臂的腕骨,试图把这只“巨型八爪鱼”从自己身上挪开。
然而,她刚用力。
那条手臂反手一捞,直接搂住她的软腰往后一拽!
“啊……”姜优短促地惊呼了一声。
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回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比这更致命的,是抵在她臀窝处的那个东西。
又烫,又硬,尺寸惊人地叫嚣着存在感——年轻男性的晨间特权,嚣张得没有任何道理可讲。
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沙哑又带着浓浓鼻音的低喘。
顾野醒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怀里的人,第二反应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某个极其尴尬的部位的摩擦。
轰的一下。
二十岁的纯情男大,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撤了一公分,但偏偏手还死死搂着姜优的腰没放。
“你……你乱动什么!”
顾野咬着牙,声音还有些清晨刚醒的暗哑,听起来凶巴巴的,却莫名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恼羞成怒。
姜优被他吼得想笑。
她转过身,忍着腰酸,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张俊朗非凡、此刻却红得像煮熟虾子一样的脸。
“不是我动,是你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尾音还带着昨晚哭喊过后的娇软,听得顾野头皮发麻。
顾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白皙锁骨上那片惨不忍睹的红痕上。
全是他昨晚失控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