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姜优伸出手,覆上了他的手指。
动作很轻,但很准确。
我来。
声音低低的。
顾野的身体一僵。
她的手指凉凉的,细细的,在触碰到他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度差。
他的呼吸猛地粗重了。
三秒后。
准备工作完成。
姜优收回手,抬起眼看他。
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在幽暗中亮得惊人。
别怕。
她说。
声音又轻又哑,尾音带着一缕将碎未碎的气声。
不疼的。
顾野低头看着她。
在电视蓝光和浴室暖光的交界处,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苍白的、疲惫的、美得让人心脏发紧。
他忽然觉得很生气。
不是被侮辱的怒气了。
是另一种他不认识的气。
——她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?
像在看一个工具。
一个用完就扔的、没有感情的物件。
他的喉结滚动。
然后他压了下去。
姜优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断了。
啊——!
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得要大。
后背弓起来,指甲疯狂地抓住了他的背。
十道红痕,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。
顾野的背肌猛地绷紧——不是因为痛,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铺天盖地的、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淹没的感觉。
太紧了。
太热了。
太他妈……舒服了。
他的大脑在那一秒彻底白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