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动了。
没有节奏。
没有章法。
纯粹是年轻身体的本能驱动——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量,像做训练时冲刺最后五十米的那种全力以赴。
床榻开始晃动。
先是轻微的。
然后是剧烈的。
然后是床头板一下一下撞击墙面的、闷雷一样的巨响。
隔壁房间的客人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。
姜优被撞得说不出话。
她的理智在第一下就碎了。
身体里那团烧了三年的火,被这具年轻的、滚烫的、充满蛮荒力量的身体,一下一下地,狠狠地撞开了缺口。
快感像决堤的洪水,从身体深处疯狂地往外涌。
两片安眠药的钝意在某个间隙漫上来,眼皮沉了一瞬,意识像被棉花裹住。
但下一秒他换了个角度,那团刚聚起来的睡意就被撞得四分五裂,只剩下更尖锐的、烧穿神经的快感。
她想喊停。
但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全变了形,断断续续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被他的律动撞得支离破碎。
太、太快了……慢一点……求你……
顾野听到了那两个字。
——求你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红着眼睛,用额头抵住她的肩窝,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刨出来的。
你不是……要买我吗?
一下。
极深的一下。
姜优的身体弓成了一张弓。
那就是我的价格。
又一下。
不许哭。
再一下。
也不许跑。
再来一下。
姜优没忍住。
她真的哭了。
不是疼哭的。
是那种被某种巨大的、汹涌的、说不清楚的东西彻底淹没之后的崩溃性哭泣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,沿着鬓角淌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