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之上,巴图正端坐其中。似感受到秦厉的到来,翘首以盼!
巴图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拄着那柄尚未出鞘的战刀,似在自己的行宫中等待一位约好了的客人。
“初次见面。”巴图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荡,十分浑厚。“你便是,玄冥教的教主,秦厉?”
秦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踏入大殿的同时,感知便已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。
左侧,古师叔的气息沉稳坚定,虽然带伤,却依然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更远处,刘烨的气息虽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,却依然闪亮,没有被深渊吞噬,心中微微一宽。
侧前方,皇甫心出现在视野之中,武烈太子浑身浴血,龙渊逆刃握在手中,正靠在廊道入口的石柱旁,喘息未定。
“久违了。”秦厉在巴图面前不远处止步,不卑不亢地应道。
巴图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审视般在秦厉身上缓缓刮过,“有一件事,朕始终想不明白。你是聪明人,玄冥教在你的经营下蒸蒸日上,夏国已在你的掌控之中。若不反抗大元,乱世本可以早早就此结束,为何偏要选择与武烈联手,以卵击石?”
秦厉直视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闪避。
“因为你们大元,”秦厉声音不高,丝毫不惧眼前这位春秋大陆最强者的审视,“无法结束这个乱世。”
巴图的眼神骤然一寒,“狂妄。”
巴图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一头被触怒的雄狮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缓缓从王座上站起,那柄战刀在起身的瞬间已然出鞘,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铮鸣,刀身上的寒芒将整个大殿映得一片肃杀。
“唯有力量才是正义!不自量力的野心,空有虚名而无才能的君王,那些没有力量却妄图指点江山的蝼蚁!才是这乱世的根源!”
一股漆黑如墨的霸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长生天神功修炼至巅峰之后的帝王威压,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出。
大殿的石壁上被那股气浪扫过的符文纷纷熄灭,穹顶落下的碎石还未触及地面便被碾成了齑粉。
那股霸气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铁板。
然而秦厉,纹丝未动。
金黑色的气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,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大殿中央猛烈碰撞,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石壁上被冲击波扫过的符文时明时暗,发出如同垂死哀鸣般的嗡响。
竟不落下风!?
趁着间隙,皇甫心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大殿侧后方的廊道入口处。
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那道身影,压低声音问道,“你没事吧?好不容易有机会,为何不趁机离开这里?”
那人赫然是秦承铭。
他被卷入了天魔城中,此刻正背靠石壁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方才经历了相当凶险的变故。
他抬起手抹去额头上的血渍,笑得有些狼狈,“我想帮义父,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弱者,帮不上什么大忙。但义父教过我,战场上,即使是最弱的士卒,只要放在正确的位置,也能发挥出不可替代的作用。”
皇甫心看着他,沉默一瞬,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中竟露出尊重。
“没错。既如此,我兄长就拜托你了。他就在入口侧的那间石室里,气息尚存昏迷未醒。”
秦承铭用力点头,转身便朝着那个方向疾步而去。
而大殿中央,巴图战刀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,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,裹挟着长生天神功的毁灭之力,瞬间出鞘!
一刀斩向秦厉。刀势之重沉,仿佛连同整座大殿都要一分为二。
秦厉没有硬接。
身形在刀锋落下的瞬间化作一道残影,天魔神功的身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。
近乎本能的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。
堪堪避开刀锋的正面,同时一掌拍出,掌力击中刀身侧面,将那致命的一刀稍稍带偏了半寸。
刀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,斩在了身后的石壁上,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恐怖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