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仅仅数招之后,他便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巴图的实力,根本不是自己可以硬撼的,即使比起绝帝也不遑多让!
数十年征战杀伐,将长生天神功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后沉淀下。
近乎于天堑的实力鸿沟。
每一刀都重逾千钧,还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气势。
秦厉只能不断利用天魔神功的变招与诡异的攻击角度来化解,以巧破力,以诡破正。
但久守必失,这样下去赢不了。
对方显然没有使出全力!尚处于试探阶段!
就在这时,一道剑光从侧方切入战场,竟是皇甫心来了。
龙渊逆刃在他手中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以一个刁钻到了极致的角度直取巴图右侧的空当。
巴图冷哼一声,战刀回旋,以刀柄格开了那一剑,但就在这一瞬间,秦厉抓住了机会,趁隙逼退巴图半步。
局势稍微好转了一些,但稍纵即逝。
两道气息,一左一右,从大殿后方的廊道中缓缓步出。正是尾随秦厉而来的姬景渊和姬元曦。
姬元曦幽兰剑已然出鞘,冰蓝色的剑芒在昏暗的大殿中如同一颗孤独的寒星,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牢牢锁定在秦厉身上。
前有巴图,后有姬氏兄妹,原本就不稳固的战局,在这一刻彻底倾斜。
巴图的刀锋再次扬起,一刀将秦厉与皇甫心同时击退了数丈。
两人的脚跟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直到撞上大殿的石柱才堪堪止住退势。秦厉的虎口在微微发麻,皇甫心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伤。
两人并肩站在石柱旁,呼吸粗重,依然不屈。
巴图没有立刻追击。拄刀而立。
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两个对手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。
不耐,甚至是困惑。
“纵然龙姬已不在,但对朕而言,最大的变数,绝帝和古玄,都已经消逝。你们最大的倚仗已经没有了,为何还要徒劳反抗?难道你们看不明白,你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。”
巴图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实质性的不解。
皇甫心缓缓直起腰,血从他的额角淌下,模糊了半边视线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他还是个孩子,跟随父王出使宋国。
宋国的前代皇帝,年迈体衰,即将死亡的最后时刻,已经连站立都需要人搀扶。
但他的那双浑浊的眼眸中,却燃烧着一种让年幼的皇甫心终身难忘的光芒。
那时候他问父王,他最后说了什么,皇甫绝沉默了许久。
此刻,在这座古老的魔殿之中,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强敌与绝境,皇甫心将那两句话从心底的深处取出,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。
“信念与传承,永恒不灭。”
巴图闻言,却是顿觉恼火,无聊!这就是他的答案。
这就是为什么绝帝甘愿以身为盾,为什么古玄舍命赴死,为什么刘烨死握剑柄不肯松手,为什么赵若雪含笑放手坠入深渊的答案!?
传承!?
他想起梁城,那位刘将军,宁死也不肯屈服。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巴图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当他再度睁开时,那双眼中所有的困惑与敬意都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种比任何刀锋都更加凛冽的杀意。
“那么,就让朕看看,你们传承的信念,究竟有多少能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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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魔城,右侧斗技场。
格尔班与刘星陨的战斗已经持续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