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腿无意识地绞动,尾巴在两个人中间乱扫,扫过沈牧的腰,扫过床板。
他伸手想把它拨开,它不听话,弹回来。
沈牧笑起来,一把握住它,从尾根往上捋,手指插进蓬松的毛里,一路摸到尖端。
顾青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下去,陷进被褥里,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沈牧的手又回到尾根,打着圈地揉。
顾青禾的腰挺起来,两条腿绞着,声音一声比一声急。
眼看那阵浪就要漫过顶,沈牧的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滑,滑到裤腰。
顾青禾睁开眼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下边……还没变好。”他说,喘得厉害。
沈牧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他,眼睛很亮,呼吸也乱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下头,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把手收回来,把他整个儿搂进怀里。
“那就等。”沈牧说。
顾青禾贴着他,能觉出他下面硬着,顶在自己腿边。
他更用力地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两条腿绞着,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两个人都没有再动,就这么抱着,听雨。
雨声小下去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。顾青禾在他怀里慢慢睡过去,梦里还是那股消毒水混着雨的气味。
蹲下去给阿黄添饭的时候,顾青禾听见身后“刺啦”一声,腰后一凉。
他反手去摸,摸到一道裂口,从裤腰往下,一直开到腿根。
这条裤子他穿了三年,念书时还嫌紧,如今裤腰空荡荡地挂在胯上,屁股和大腿却把它撑得绷不住。
他蹲在原地,摸那道口子,指头隔着线头按到一片肉,软得往两边让。
阿黄低头吃它的饭,吃得很慢,尾巴在他脚边扫过来,扫过去。
他当天没去铺子,躲在房间里把旧衣服都翻出来试。
没有一条合适:腰都大,臀腿都紧。
最后他扯了条奶奶留下的宽腿裤,草草系上。
走路时,两条大腿内侧磨在一起,那层新长出来的细毛先贴住,又分开,带起一阵细细的痒,从腿根一路痒到膝盖。
他走几步就要停一停,低头看自己的腿——腿厚得他认不出,肉把裤管撑得满满当当,腿内侧的毛颜色浅,是奶白的。
骨盆的账,是夜里算的。
他睡得正沉,胯骨深处一阵阵地酸,像有只手在把两块骨头慢慢往两边掰。
他醒过来,翻个身,两条腿怎么摆都不对:并着,胯酸;张开,更酸。
他索性平躺,把手按在小腹上。
他的胯骨从前是窄的,穿牛仔裤不用系皮带,如今骨头确实宽了,两条大腿根之间空出来的距离,比从前多了一指还多。
他摸着自己的胯,摸着摸着,汗就下来了。
白天走路就露馅。
步子迈大了,胯骨咯吱咯吱响;迈小了,屁股上的肉跟着一步一颠,颠得他自己都害臊。
过门的时候,原来一步迈过去的门槛,现在胯骨会轻轻擦到门框,他侧了侧身才过去,心里数着:这都第三回了。
铺子里那把旧竹凳,现在坐上去是另一种感觉。
他往下一坐,屁股下的肉先压开,从凳面四周满出来一点;坐稳了,尾根又压着尾巴,得先把尾巴顺到一边。
他坐一会儿就要挪一挪,凳面太小,腿并着累,分开又挡路。
张婶来买糖水,看他在凳子上扭来扭去,回头就送来两条她闺女的旧宽腿裤,叠得整整齐齐:“青禾,这个你穿得下,别跟我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