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贴上去,那团肉比早晨又胀了些,热的,软的,满手都是。
他顺着下缘往上托,掂了掂——沉的,从掌根坠到指弯。
指腹擦过乳尖,那点麻立刻炸开,顺着肋骨窜到小腹,又折回后颈。
他咬着下唇,两条腿在被子里绞起来,手没停,绕着乳尖打圈,一下,又一下。
汗从鬓角淌进耳朵。
他听见自己的喘,又细又急,不像自己的。
后厨的水壶这时候响了。
水烧开的声音穿过两扇门,尖尖地叫。
他猛地抽回手,坐起来,胸口跳得厉害。
等那阵麻慢慢退下去,他盯着天花板,觉得自己荒唐透了。
同一阵子,皮带开始松。
先是最后一格,没过多久最后一格也挂不住了,他拿去多打了两个孔。
鞋匠老头接过皮带,抬头看他:“你这不是皮带,是计步器。”他笑不出来。
洗澡时他低头看自己,阴茎比上周又小了些,颜色浅,软软地垂着。他伸手扶了一下,握在手里轻得发空。他没敢多想,草草冲完就出来。
沈牧说要来复诊,被他在微信里挡了回去:“阿黄这两天挺好,你别跑了。”沈牧回了个“行”。
他对着那个“行”字看了半天,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可第二天下午,沈牧还是来了,说顺路,药快吃完了。
阿黄迎他,他蹲下看阿黄,顾青禾站在柜台后,两只胳膊抱着。
沈牧抬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从箱子里拿药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说:“青禾,你最近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顾青禾心里一跳:“哪不一样。”
沈牧想了想,笑: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你比以前……胖了点?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,“你别瞪我,刘婶跟我妈说的,我妈让我看看你。”
“阿姨也知道了。”顾青禾没好气。
“满街都知道你气色好。”沈牧把药盒放上柜台,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
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:“下周三我来复诊。你多穿点,这天说凉就凉。”
“知道。”
后颈的痒是找零钱的时候来的。
顾青禾正给刘婶数三块五的零头,那阵痒从后颈正中央拱起来,深得抓不着。
他咬着牙把钱递出去,回身把后颈抵在门框上蹭,越蹭越痒,蹭出一背的汗。
阿黄趴在柜台下,抬头看他,尾巴慢吞吞拍了两下地。
“看什么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那地方从前是光的,理发时推子贴上去,凉得他一激灵。现在痒成这样,他不知道有什么要冒出来。
那痒闹到第三天夜里,他洗澡时摸到后颈,指腹刮过一层极细的绒毛,软得几乎不存在,逆着摸才有点刺。
他凑到镜子前,把头发撩起来,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钻出了密密一层毛尖,浅金色,比头发浅得多,在灯下几乎透明。
他一根一根地摸,摸得那一整片都发起烫来。
之后毛就没停过。
从后颈往两边走,绕过耳后,往锁骨探,又爬上手腕、小臂。
每天早晨他先检查自己:哪儿又多了、哪儿的毛又长了一截、颜色比昨天深没深。
毛长得不齐,有的地方浓,有的地方稀,稀的地方露出皮肤,粉白粉白的。
他挑过几根长的,捏住一拔,疼得一哆嗦——那根毛比头发细,根部是半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