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柚颤抖的视线被迫扫过第三行:
Yourwaistlinemakesmewanttowrapmylegsarounditandneverletgo…
(你的腰身紧窄得让人发疯,真想把双腿死死盘在上面,一辈子再也不松开。)
她的唇瓣剧烈哆嗦着,饱含水汽的眼珠胡乱翻滚,吐出的音节凌乱成一团浆糊,元音辅音黏腻地绞织在一起,唯一能辨认出来的只有那个代表着禁忌的“waist”。
“发音错得离谱。”祁砚的手指从纸面上缓缓收回,大掌极具占有欲地搭在她转椅的边缘。
那滚烫的指节,和她后颈处单薄的针织衣领仅仅隔着一毫米的空气,“wrap,嘴巴张大一点,嗯?”
苏柚的嘴巴确实张开了,可那绝对不是为了发音——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饱满的胸口在宽大的毛衣下剧烈起伏,频率紊乱得令人发指。
两只小手从桌面下死死撑住大腿两侧,手背上的青筋都因过度隐忍而根根暴起。
祁砚居高临下地从她身后俯视,视线将她诱人的后脑勺、白皙的发缝、红透的耳尖、以及脆弱跳动的侧颈尽数饱餐一顿。
最后,目光恶劣地定格在她搁在大腿上的那双手上——十根葱白的手指死死掐进针织裙的布料里,指节惨白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布料生生撕裂。
他终于良心发现般退开半步,为她留出了一点苟延残喘的氧气。
毕竟,这只小仓鼠的心理承受阈值实在太低,再这么逼下去,怕是真要在办公室里当场表演晕厥了。
“把第三行,翻译在旁边。”他换了个路数,嗓音稍稍放缓。
苏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小脑袋疯狂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她一把攥紧签字笔,恨不得把整张脸直接埋进胸口里去,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落下来,将她大半张惊恐欲绝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截死死握笔、苍白发抖的手指。
笔尖落在第三行空白处,歪歪扭扭地开始划动。
手抖得像帕金森,字迹丑得惨不忍睹,但那行触目惊心的中文,还是被她硬生生抠了出来:
“我想骑在你的……”
写到这里,笔尖猛地一滑,由于过度惊恐和羞耻,后面的字眼糊成了一团黑漆漆的墨团,再也辨认不出形状。
苏柚慌乱地伸出巴掌,死死把那行字盖得严严实实。
祁砚没有出声追问。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,目光自然而然地滑向了第四行。
IwanttobiteyourthroatandfeelyourAdamsappletrembleundermytongue…
(我好想狠狠咬碎你的喉结,去感受那枚突出的硬块在我的舌尖下剧烈颤抖。)
咬喉结。
那场面极其香艳的触感瞬间顺着脊椎逆流而上,唤醒了皮肉深处的记忆。
祁砚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狠狠一滚,脖颈侧面的皮肤刹那间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酥麻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纸张推回原位,沉着脸走回自己的皮椅前落座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苏柚依旧将脑袋深埋在胸口,两扇单薄的肩胛骨在毛衣下剧烈起伏。
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夹杂着一丝委屈到极点的哽咽。
她在隐忍。
至于在忍什么——大概是想哭,大概是想夺门而逃,又或者,是恨不得把这几张写满她发骚铁证的A4纸活吞进肚子里,来个毁尸灭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