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手里的签字笔再也拿不稳,从桌面上弹了一下,精准地滚到了祁砚手边。
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捞,可理智瞬间拉响警报,吓得她猛地把手缩回袖口里,整个人像只受惊过度的河蚌,恨不得把整张办公桌当成保护壳钻进去。
祁砚弯腰将那支滚落的签字笔捡起,却没打算递回给她,而是随意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掌心。
“看到哪一行了?”
苏柚的唇瓣疯狂哆嗦着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没……没听清。”
“大点声。”
“第、第二行……”
“既然看到了,就一字不漏地念出来。”
苏柚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,那眼神绝望得像个被教导主任当众点名朗诵检讨的吊车尾。
眼眶里汪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水雾,鼻尖绯红,小嘴张合了两次,硬是半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祁砚耐心见底,施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长腿一迈,轻而易举地绕到她的身后。
他单手撑在坚实的桌面上,上半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微微下压。
昂贵的白衬衫前襟擦过她纤弱的肩头,呼吸间滚烫的热浪精准无误地浇灌在她敏感的耳廓上,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连十公分都不到。
苏柚的肩膀本能地向上耸起,整个人瑟瑟发抖。
祁砚修长的食指越过她的香肩,冰凉的指节精准点在纸面第一行的那个单词上。
“这个词,念给我听。”
他指的是lick。
苏柚死死盯着那四个透着淫靡气息的字母,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死,破碎的声音碎成一地:“l……li……”
“Lick。”祁砚干脆倾身贴在她的耳根后方,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滚烫的气流,慢条斯理地将这个词重新拆解。
舌尖抵住上颚轰然弹开的爆破音,带着近乎惩罚性的热气,尽数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窝里。
苏柚的颈椎骨仿佛触了电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剧烈一缩。藏在桌布底下的双手十指死死绞在一块儿,双膝不受控制地疯狂并拢、死命互夹。
“舌头要卷起来,这么简单的发音,你不会?”
他的嗓音压得极沉,带着某种刚餍足般的沙哑质感,尾音刻意拖慢了半拍,像一条滑腻的小蛇,顺着她耳廓曼妙的弧度肆意游走。
苏柚的耳朵尖,真的开始剧烈颤抖了。
那绝不是修辞手法,而是生理性的战栗——从耳尖到红透的耳垂,整只耳朵抖得跟筛糠一样,那抹羞耻的血红已经浓郁得快要渗出紫意。
祁砚将她每一个战栗的细节尽收眼底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幽暗的黑眸里翻涌起毁灭性的暗潮,旋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指往下挪了一寸。
“这一句,接着往下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