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想守着方雪柠,等她出汗退烧,却没想到在那种安静祥和的氛围中,伴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声,加上昨晚雷雨夜的折腾,我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,就这么握着她的手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渐渐苏醒。脖颈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别扭的姿势而传来一阵酸痛感。
就在我准备睁开眼睛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时,一种极其轻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,突然降临在我的右侧脸颊上。
那是一种极其柔软、带着微热湿润的触碰。
伴随而来的,是一股浓郁得仿佛能将人融化的、属于方雪柠特有的体香。
几缕冰凉柔顺的发丝垂落在我的鼻尖上,带来一阵让人心尖发颤的酥痒。
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。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迅速做出了判断——那是嘴唇的触感。
方雪柠,这个在学校里被所有人仰望、永远用冰冷外壳将人拒之门外的冰山校花,此刻正趁着我熟睡,偷偷地亲吻我的脸颊。
我强忍着立刻睁开眼睛的冲动,保持着均匀的呼吸,感受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在我的脸颊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,然后才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意味,缓缓地离开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轻得仿佛像是一声叹息的呢喃,在我的耳边响起。
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淡与防备,只剩下满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柔情与依赖。
感觉她似乎退开了一些距离,我这才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,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聚焦的瞬间,我看到雪柠正跪坐在床上,上半身微微前倾。
那件粉色的细吊带背心因为她前倾的姿势而垂落,领口处敞开大半,丰硕的乳肉在重力的拉扯下,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水滴状弧度。
深深的乳沟里还残留着些许退烧后发出的细汗,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。
看到我突然睁开眼睛,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那双深邃瞳孔骤然放大,仿佛一只正在偷吃小鱼干却被主人当场抓获的猫咪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?!”
她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那层惊心动魄的绯红从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处,连那对紫水晶耳坠都在因为她身体的轻颤而剧烈晃动。
“嗯,刚醒。”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直起身子,揉了揉酸痛的脖颈,然后自然地伸出手,将掌心贴上了她的额头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不再是清晨那种骇人的滚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细腻的正常体温。
“太好了,烧已经退了。”我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“感觉身体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方雪柠死死地咬着下唇,眼神四处乱飘,根本不敢与我对视。
她似乎在极力判断我刚才到底有没有察觉到那个偷吻。
发现我神色如常后,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但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褪去。
“已经……没事了。”
她低下头,双手绞着身上的薄被,声音细若游丝:“谢谢你……苏离。你……一直守在这里吗?”
“当然,你抓着我的手不放,我怎么走得开?”我半开玩笑地举起那只之前被她死死握住的手晃了晃。
听到这句话,方雪柠的脸更红了,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冰冷的言语来反驳或者找借口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、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芒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极其宁静而温馨的沉默。
过了许久,雪柠缓缓地抬起手,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左耳上那枚一直佩戴着的紫水晶耳坠。
那枚耳坠在微光下折射出深邃而神秘的漆黑光晕。
“苏离……”她轻声唤了我的名字,声音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脆弱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个人很奇怪?”
“怎么会这么想?”我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明明家庭条件并不差,却总是对超市里的打折标签斤斤计较;明明在学校里装出一副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冰山模样,背地里却……却不知廉耻地拉着你做那种……那种下流的‘练习’……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眼眶渐渐泛起了一圈微红,“甚至在生病的时候,还要像个胆小鬼一样死死抓着你不放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倾听着。我知道,这是她那层冰山外壳彻底融化后,将最柔软的内心向我敞开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