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苏离……”
她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甜腻、软糯的轻哼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我这边倾斜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在极度虚弱和毫无防备的状态下,身体对亲密接触产生的本能反应。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忙收回手,将毛巾扔进旁边的水盆里。
“好了,擦干了。你赶紧躺下睡一觉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我的声音也因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而变得有些沙哑。
我站起身,准备端着托盘去厨房清洗。
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,一只滚烫、柔软、却又没什么力气的小手,突然抓住了我居家服的衣角。
我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方雪柠依然靠在床头上,眼眸里蓄满了水汽,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。她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角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那个曾经在学校里对所有男生都不屑一顾的冰山校花,那个总是用“为了公平起见”来掩饰自己内心渴望的女孩,此刻却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。
“……别走。”
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祈求。
“我不走,我只是去把碗洗了,马上就回来。”我柔声哄着她。
但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,抓着我衣角的手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顺势滑落,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掌。
她的手心很烫,但那种柔软的触感却让人无法拒绝。她将我的手拉向她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我彻底愣住的动作。
她将我宽大的手掌,轻轻地贴在了她那滚烫、绯红的脸颊上。
“不要走……”她闭上眼睛,像是一只眷恋着主人温度的猫咪,用脸颊轻轻地在我的掌心里蹭了蹭,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软弱,“你的手……很凉,很舒服。而且……我害怕。我怕一闭上眼睛,醒来的时候……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针,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。
我大概知道她的背景,毕竟这么出色的女子,在学校里传言多如牛毛也是常事。
方雪柠家庭虽然富裕,但母亲早逝,她一直用那副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,极度缺乏关爱与安全感。
那对紫水晶耳坠是她唯一的寄托,而节俭则是她获取掌控感的方式。
她害怕失去,害怕受伤,所以干脆拒绝一切靠近。
直到我的出现,不仅撞破了她的秘密,还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,一点一点地用那种不容拒绝的温柔,强行挤进了她封闭的世界。
现在的她,在病痛的折磨下,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将自己最脆弱、最真实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叹了口气,放弃了去厨房的念头,重新在床沿坐了下来。
“好,我不走。我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我反手握住她那只滚烫的小手,将它包裹在我的掌心里。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黑色的长发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得到我的承诺,方雪柠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她顺着我的力道,缓缓地滑进被窝里,但那只握着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,反而十指紧扣,死死地抓着。
药效开始发挥作用,强烈的困意席卷了她。
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,那对在被子下依然显眼的饱满轮廓,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抓着我不放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。
这个女孩,用最冰冷的外壳,包裹着最炽热、最敏感、也最脆弱的灵魂。而现在,这颗灵魂,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我彻底敞开。
窗外的阴云似乎散去了一些,一缕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。
在这个安静的上午,没有所谓的“练习”,也没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感官刺激,只有两颗心在病榻旁,以一种最纯粹、最深刻的方式,悄然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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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厚重的阴云终于被风吹散了一些,几缕微弱而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悄然溜进了这间弥漫着薄荷与蜜桃甜香的卧室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靠坐在床头的地板上,上半身趴在床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