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在意地转过身,蹲在浴池边上拿手试了试水温:“正好,你先洗。”沈秀兰站在门口,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,手指攥着呢子大衣的扣子,迟迟没动。
她不是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裳。
跟周建国那一个月,学会了穿丝袜,学会了在浴室里收拾利索,学会了完事后从容地系扣子走人。
可那都是在周建国租的二层小楼里,灯光昏暗,只有两个人。
现在这间浴室灯火通明,白瓷砖反射着刺眼的光,蒸汽弥漫中他的身体轮廓反而更加清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解大衣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件她自己还没准备好拆的礼物。
呢子大衣脱下来叠好了搁在架子上,然后是毛衣,然后是秋衣,然后是裤子。
每脱一件,动作就慢一分,手指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停了好几次。
脱到最后,身上只剩一件白布背心和一条碎花裤衩。
她的肩膀白皙,锁骨明显,两条腿修长笔直,被浴室的白瓷砖衬得格外晃眼。
她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侧的手肘,就那么站在门口。
背心遮不住多少东西,锁骨下面白得发亮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,一直红到耳朵尖。
刘德才蹲在浴池边上拿手划着水,回过头看她那副上刑场似的模样,笑了:“咋了?还怕我看?迟早的事。过来,我帮你洗。”他把毛巾拧干了搭在浴池沿上,站起来走到她面前,把手伸向她背心的肩带。
动作不紧不慢的,但沈秀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——不是犹豫,是那种粗人在对待一件他觉得还算值钱的东西时本能的小心翼翼。
他把肩带从她肩膀上轻轻拉下来,背心从她胸前滑落,露出一对白得晃眼的奶子。
奶头是粉褐色的,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,乳沟里凝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。
他又把她裤衩也褪了下去,手指勾着松紧带往下拉的时候,指节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胯骨。
她浑身一激灵,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有躲开。
她站在他面前,一丝不挂。
白瓷般光滑的皮肤在水汽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腰细,胯骨微微突出,小腹平坦,往下是一小片乌黑的三角地带。
他拿着毛巾,带着温热的流水从她的后颈一路往下擦,滑过后背,滑过腰窝,滑过臀尖。
那些在水泥厂家属院被长舌妇唾骂的克夫身段,在浴室里展现出一种被粗粝手掌重新塑造过的柔顺。
她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发颤,水珠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淌。
他的动作忽然轻了下来。毛巾贴着她的脊柱缓缓擦过,在她后腰的位置停了一下。
“疼不?”他问,声音有点闷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,声音发干,喉头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。
他从背后凑近她,热气喷在她的后颈上,那片皮肤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没有躲。
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攥着胯骨两侧的皮肤。
她的羞涩是真实的,不是装出来的。
但这羞涩底下还有一种更真实的东西——她收了钱,就认这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