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衣领敞着、连体的黑丝褪到肩下,脸颊红得像烧起来的晚霞,眼泪还挂在眼角。
第一秒,她没认出他来。
第二秒,她认得他的眼睛,认出这双干净得像山泉水的眼睛,她听过他的喘息,摸过他的体温,含过他最滚烫的地方。
伊林的脸涨得通红,心口一阵发紧。他冲了进去。
帘子被他掀得歪到一边,隔间的门在他背后撞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几乎是扑上去的,膝盖撞在木板上,双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,头埋进她敞开的领口里。
罗莎还没来得及张口,就被那股滚烫的热意裹住了。
少年身上带着汗味,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气味,带着一点淡淡的铁锈血味,还有他没擦干净的、沾在指尖的腥气。
他身上的衣服也乱了,下摆卷着,裤子松松垮垮。
他抱得那么紧,紧到罗莎能感觉到他心跳擂在胸口,一下一下,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肋骨里挤出来。
“……你没走。”她说。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没走。”他闷闷地应,声音埋在她肩窝里,“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。哪怕就一眼。”
“……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伊林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亮亮的,湿漉漉的,像刚从水底抬起来。
他看着她,仿佛她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有点软:“罗莎姐姐。”
罗莎愣住了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?她没告诉过他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?”她声音哑哑的。
“问来的。”伊林的脸还红着,低下头,声音小小的,“周一的忏悔室是修女长在。我问打扫的老嬷嬷,她说你叫罗莎。”
“……那你还问到了什么?”她轻声问,目光落在他软软垂下来的发顶上。
“没有了。”他抬起眼,亮晶晶地看着她,“我就只问了名字。其他的……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罗莎怔了一下,又笑了。她笑着笑着,眼泪又滑下来一颗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抬起手,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,顺着阳光去看他,“个子不高,长得也小小一个,倒是个会说漂亮话的。”
伊林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像被这句话噎着似的,半晌才闷闷地开口:“我……我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了?”
“嗯。”他一脸认真,眼睛圆圆的,“罗莎姐姐,我叫伊林,姐姐说我早就是大人了。”
罗莎看着他那样子,终于没忍住,轻轻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像冰层底下融出来的水,细细的,颤颤的,又带着一点拨开雾气的亮。
她笑着笑着,忽然觉得胸口一疼,低头一看,少年正把脸埋在她领口里,隔着黑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鼓胀的乳肉。
“……唔!”她惊得整个人一缩,连耳根都烧起来,“你——你咬哪儿呢——”
“谁让你说我小。”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,带着一点赌气的热意,“我十六了。我都十六了。”
罗莎低头,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,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她的心口一下一下热起来,像有块封了很久的冰终于被这团滚烫的东西焐化了。
她垂下手,指尖轻轻落在他后脑勺上,顺着他软软的头发抚下去,声音低低的,像雪化后第一道细流:
“……伊林弟弟。”
伊林被这一声唤得心里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抖着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痕,擦得不太干净,反而蹭开一道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