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停?”
“不要停。”我说得很快,“问一下。只是问一下。”
“我问了。”他的声音也发紧,“还要我再问一遍吗?”
“不问了。动。”
他隔着那一层已经湿了一点的布,用指腹量我的形状。
不是技巧展示。
像怕我逃走,又像怕自己太快。
掌心先托住根部,拇指才滑到茎身侧面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手心里跳。
跳得很不礼貌。
前端渗出的东西很快把那一小块布变得深色,布黏在冠状沟上,每一次轻轻错位都带起细细的拉感。
我看见。
他也看见。
我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,最后按在自己大腿外侧,指甲陷进一点肉里。
羞耻来得很准时,可羞耻没有把我想被看见的那部分关掉。
它们叠在同一口气里。
这个判断在脑子里闪了一下,我没有说出口。
说出口就会变成总结。
总结是白天的事。
“可以脱掉这层吗?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
他帮我把那一层连同裙内的结构一起退下。
动作笨,挂住一次,我抬了抬髋。
裙子还在腰上堆着。
上身也还在。
于是出现一种很奇怪的完整:女装的领口、被吻过的平坦胸口、眼镜、以及完全暴露的男性性器。
它们在同一张床上同时存在。
我等他露出任何需要我解释的表情。
他没有。
他只是看。看完,把额头抵在我膝上,像把一口气慢慢放出去。
“还叫我清雅。”我说。
“清雅。”
“今晚——”我顿住,选字,“今晚如果你想叫女朋友,也可以。只今晚。不是我变成谁。是我愿意被这样看着。”
他抬头。眼睛红了一圈,不是哭,是忍。
“那我问过了。”他说,“女朋友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雨正好大了一阵。
窗户是关着的,雨只能成为一层膜。
膜把外面的车声也滤掉。
我没有纠正他。
也没有让他再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