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让领口更敞。
我看见自己胸口被吻过的地方颜色深了一点,像被人用热的东西圈过。
鞋扣有一点滑。
我解了两次才解开。
左脚,右脚。
鞋放到床下,并齐,鞋头朝门——即使现在,我也给自己留着最短的路线。
凯没有笑这个并齐。
他等我坐回来,才问:“裙子呢?”
“还留着。”我说,“你可以掀。不要一把脱到底。我还没准备好变成一件完全不同的事。”
裙对我来说不是装饰完就可以扔掉的壳。
它是今晚我选择被看见的方式。
方式还在,我才知道被看见的是清雅,不是一具被迅速还原成“本来”的身体。
“好。”
他掀到大腿中段。
掌心贴着我的腿。
皮肤碰到皮肤的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不是冷。
空调是热的。
是一种来不及分类的震动,从膝窝走到小腹。
腿毛在灯光里浅浅一层,女装没能把它们取消。
他的拇指经过那里,没有躲,也没有特别停下来研究。
这个“不当成问题”比任何安慰句更有效。
他的拇指在我腿内侧画了一下,很浅,像问路。
“这里会痒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那我停在痒的外面。”
“……可以再往里一点。”
他看我。
我没有把脸侧开。
眼镜后面,视线是清楚的。
清楚有一种代价: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好看,一定又红又硬,像在考试。
可我不想用闭眼假装这是别人的晚上。
手终于从裙摆下缘伸进去。碰到我已经抬头的性器时,两个人都顿住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这一下比吻更直。
布料、热、形状,全部同时到达。
我是男人。
他知道。
我知道他知道。
可当他的掌心真的托住那里,所有“知道”都从概念变成重量。
我倒吸一口气,腰往后退,又被他自己的手从后面轻轻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