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很日常,日常得几乎不像今晚该有的动作。
凯看着我推眼镜,喉结动了一下,说:“戴着也好看。”
“不要评价。”我低声说,“你一评价,我就开始想自己像不像。”
“那我不说像不像。”他把额头顶上来,抵着我的额,“我只说我看见了。”
这句话比夸奖危险。夸奖还可以反驳。看见没法反驳。
他低头,唇落到左边。
不是咬。
含住的那一下又热又准时,我整个人往上一弹,膝撞到他的腰侧。
他用手托住我的膝弯,不让我真的踢到他。
乳粒被舌面慢慢碾过,凉意变成另一层更密的疼。
我抓住床单。
床单是酒店常有的那种偏白,纤维不新不旧,抓上去没有记忆。
右边同样。
他不催。
每边都给够时间让我把那一下从惊吓里认出来。
左边是惊吓。
右边就变成预期。
预期更难。
预期意味着我开始主动把胸口送近半寸。
我发现了这个半寸,耳根立刻热。
认出来以后,惊吓还在,可惊吓下面有一层我想再要的东西。
我把那层东西按住,按在喉咙里,只漏出呼吸。
呼吸打在他头发上,他的耳廓也红了。
红是对称的。
对称让我稍微没那么像一个被单独展览的人。
“清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手可以往下吗?”
“可以。慢。”
“慢。”他重复,不是复读规则,只是把我的字还给我。
手从腰侧滑到髋。
髋骨在裙下很清楚。
他隔着布掌住两侧,拇指按在腹股沟上方,没有立刻探进裙摆。
我的大腿内侧绷着。
鞋还穿着。
鞋让我的脚背弓着,像随时要站起来离开,也像把自己固定在这个高度上。
“鞋。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脱,还是我帮你?”
“我自己。”
我弯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