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间有日期的房间,一场被允许的进入,一次没有被要求命名的到达。
雨还在。
空调还在。
我的腿滑下来,膝碰到他的膝。
谁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的身体里还留着被打开过的形状,那形状正在往回缩,缩的过程又胀又空。
局部开始有精确的不适:入口一圈的火,直肠壁被摩擦过的薄疼,腰眼那条酸。
不适和满足叠在同一具身体里。
我没有给它们排序。
凯先动。
不是去拿水——水在更后面。
他只是把一旁的纸巾抽出来,先擦我小腹,再擦那截被弄脏的裙褶。
擦不干净。
深青上的深色还在。
他看那块颜色,看了一秒,把纸巾捏在掌心里,没有扔向远处的桶。
像怕它变成某种会被人捡去读的东西。
“灯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把床头灯拧暗一档。
再一档。
房间退成轮廓。
我侧过脸,看见床头柜上我的眼镜腿,反光弱了,还在。
手机黑着。
房卡的日期在暗里变成一个大概的白块。
我知道它还朝上。
我没有去把它翻过来。
他在我身侧躺下来,近,没有贴死。手臂横在我枕头上方,随时可以变成拥抱,也随时可以拿开。我的肩碰到他的胸。汗正在变凉。
“还在这里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在。”
“要我离远一点?”
“不要远。也不要更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盯着那块大概的白。
日期在里面。
雨在外面。
中间是这张床,和两具还没有学会如何把这件事说成普通的身体。
我没有问他爱不爱。
他没有问我后不后悔。
这些问题太大,会把刚刚发生的那几寸撑裂。
我只把一只手伸过去,碰到他的手腕内侧。
那里有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