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比进去时更直白——我在心里把这句掐掉,换成更准确的:空只是身体在确认东西已经不在里面。
我看见他握着自己,把释放全部留在我小腹和裙褶之间。
白浊沾上深青的布。
我看着那块污,第一反应不是脏,是:这下今晚不能若无其事地穿回去坐公交。
第二反应才是热。
热从腹上那摊东西走到脸上。
第三反应是一种几乎冷静的满意:痕迹在我允许的地方,不在他体内,也不在任何会被第三个人看见的地方。
他自己也在抖。
抖完,他没有倒下来压我。
前臂还撑着。
汗从他下颌滴到我锁骨上,一滴,很烫。
我伸手抹掉那一滴,指腹在他下颌停了一下。
他的胡子茬不明显,却刮得我指腹发麻。
发麻让我知道今晚以后我会记得的不是“做了”,而是这些无法被分类进论文的触感。
我的手还停在自己性器上,差一下。
他看见,把我的手包住,跟我一起。
这个“一起”比进入更近。
近到我无处可逃。
到达来得很安静,没有戏剧。
先是小腹那一层酸收紧,脚趾死死扣住他的腰侧,膝夹紧他的肋;后穴在空着的情况下绞了一下,像还想咬住已经不在里面的东西。
然后松开。
精液射在他自己的手指和我的小腹上,和刚才那摊混在一起,有一滴溅到裙褶最深的那道折里。
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完全不像话的、带着鼻音的“嗯啊——”,随即把脸侧开,侧开也晚了。
他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漂亮,没有说乖。
他只把额头重新抵上来,等我抖完。
腿已经没有力气并拢。
并拢也没有意义。
被看见过的部分不会因为并拢就回到布料后面。
我的手还停在自己渐渐软下去的性器上,掌心一片黏。
后面那圈还在无规则地收缩,每次收缩都带出一点润滑,凉着往下淌,淌过会阴,淌到床单。
床单因此多了一块深色。
深色也是证据。
证据今晚太多了。
之后是很长的呼吸。
呼吸先乱,再分开成两路:他的重,我的浅。
两路在同一张枕头上方来回。
我数自己的。
数到八,才发现数呼吸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没有把今晚解释成别的东西。
它还只是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