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有点狼狈。
狼狈比熟练更像第一次。
垫稳以后角度变了,他进来的方向更平,深度反而浅了一些。
浅让我松一口气。
也让摩擦更集中在入口。
入口又开始热。
热里面有疼的尾巴,尾巴越来越短。
这一段里几乎没有新的动作。
只有重复的、可以被呼吸穿过的进出。
浅的。
浅到我能用后面那圈把每一寸都数清楚:退出时括约肌挽留,进入时又被重新打开。
挽留不是同意的升级,只是肌肉不懂今晚的政治。
我的手从他手腕滑到他腰,摸到他后腰两窝浅涡,手指在那里按住,像给自己一个支点。
他的臀在我手能及的范围外发力,发力时大腿贴紧我的腿根。
我的屁股被顶得轻轻往上,又被枕头接住。
我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雨抢拍子。
抢不赢。
雨更大。
他的汗滴到我下巴上,我用舌尖碰到一点咸。
咸让我确认这不是想象。
想象里通常更干净,也不会有枕头滑走、裙子绊住手腕、眼镜在床头反光这些麻烦。
麻烦是真的。
真的才可以被第二天带回去。
他的阴茎在浅幅度里偶尔擦过那一点酸。
一擦,我前面就渗。
渗出来的东西顺着柱身流到根部,再流到我们相贴的小腹。
黏。
黏让每一次腹肌的摩擦都带一声很小的水音。
我不好意思听,又不得不听。
听着听着,声音就从嗓子里跑出来——不是词,是被顶出来的气:“哈……嗯、凯……”
叫他名字比叫床更危险。名字会把这件事从身体里拖回关系里。我把下一声改成没有意义的鼻音。他却听见了名字,动作稳了一拍,像被点到。
“女朋友。”他忽然又叫了一声,随即自己停住,“超了?”
“超了。”我说,“一次就够。后面叫清雅。”
“清雅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里有一点被纠正的顺从。
这个顺从不是交权。
是他把我的限额当真。
我把一只手放到他后颈,拇指在那块热皮肤上划了一下。
不是暗号。
只是我还在。